杀伤力的文字,下面请原首辅高新郑同志来聊一聊当年的心路历程。
高拱毫不推拒就来了。果然性格耿直,一上台他一抹自己的络腮胡子,直言不讳道:
“老夫与张太岳有隙,盖因与徐阶匹夫有仇,曾清算徐家父子,居正乃徐匹夫钟爱门生,焉能无怨无恨?此其一;
与太岳共事本无差错,隆庆六年其与阉货冯保陷害老夫,诽老夫曾议立周王为太子,使老夫长在林下,不能为国效命!太岳言未曾参与陷害老夫,然仆下台之后,其获利最大,余安能不心怨之?此其二;
张居正任首辅,刻意交好冯保,一幅交情甚笃的模样,着实令人生恨!冯保何人,一介奸佞竖阉,老夫与之不共戴天。张太岳既交好阉货,老夫病时又来殷勤探视,惺惺作态,真是又做师婆又做鬼,吹笛捏眼打鼓弄琵琶!”
太岳是张居正的号,这位高炮筒用词简洁大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了吧,下面有请张首辅辩一辩当年的恩怨。
张居正是儒雅识礼之人,他出场后先对高拱鞠一礼道:
“新郑兄!吾二人自比‘周召夹辅’的顾命大臣,十几年的同僚,新郑兄坐我与内阉勾结,着实冤枉!圣上言你‘负先帝委托,藐朕冲年,罪在不宥’,均因受冯保蒙蔽,与居正无干。
至于后来交好内廷,盖因座师徐阶与你高新郑下野,令余体会到了之危险,仕途一道必得先思自保。
众人以为吾忍心抛弃新郑,其实冯保构陷新郑,居正无法出面,理由有三:
一则徐阶乃吾座师,高新郑为徐家仇雠,高徐为敌,为人门生者不思报恩反救仇隙,此情理难容;
二则高新郑致仕,吾便顺位任内阁首辅,舍彼擅专,乾纲独断,可一展所学、革旧鼎新、实现胸中抱负,此诱惑至深;
三则,为求自保,居正多与李太后、司礼监冯保交好,若出手相助新郑,必失宠于内宫、疏离于内监,此为不智。
是以高新郑遭谗始末,居正皆托病请假、坐观成败、不施援手。居正心中自有愧疚!然高新郑病中著那《病榻遗言》,纳心积怨所化言语,殊为阴毒,所谓‘附保逐拱’、‘矫诏顾命’、‘招权纳财’、‘谋害元辅’之事均不符实!”
哎!张居正与高拱,一对优秀的改革家,有三十年的战友感情,政治目标、改革措施相去不远,惺惺相惜之余实在恩怨难清,令人嘘唏不已!
高拱是个性格跋扈、快意恩仇的人,作为裕王潜邸侍读学士,受到了明穆宗无条件的信任,因此上台后对当初的政敌张居正的座师、前内阁首辅徐阶,展开了全盘清算,在隆庆五年,将徐阶五子中的二子充军、三子削职为民,留下老朽的徐阶,要不是张居正力保,估计也要被搞死。张居正为了座师、为了权位、为了自保,选择了放弃高大胡子,他的内心必然是无比矛盾的!
至于高拱,他老爹给他起了一个大名“高拱”,结果还没“拱”到人家,却被冯保、张居正给“拱”下台来,咽不下这口气呀!林下稍息,他会口述写下《病榻遗言》,一述胸中郁闷,我们是可以理解的。但最终流传于世的这部书,因全系他人代笔,是否均为高新郑原话,却不得而知。但总体看,高拱对张居正这位昔日盟友,心中怨恨还是不浅的。
《病榻遗言》,在张居正死后了化身成为明神宗狠狠砸向张家的一方厚砖。
预备,砖头要开砸了……
时间是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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