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后流出的《病榻遗言》,亦有人将抄本送于张居正,张家随侍三子自然知晓此事,亦曾对书中内容耿耿于怀过。
忽闻《病榻遗言》一事,张家三子刚刚酗酒变红的脸,一下子或白如苍纸、或黑如阴雨。他们都明白此书若是落到明神宗手里,再有人趁机煽风点火,张府必将如在江鲜之烤于火上,会死得不能再死了!
“确有此忧!”
懋修猛然站了起来,来回走动了两步,诚恳地求教道:“辉儿可有因应之策?”
“世人以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之已死,其言也真’,正是这死者遗书,赛过利箭坚刃,不可等闲视之!唯今之计,唯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以祖父大人之遗书,克高新郑之遗言。快马加鞭将祖父遗书献于当朝天子,请朝中潘尚书加以斡旋。”
这是叶挽左思右想可以对抗的方法,张居正对高拱都是作古之人,既然敌人要借死人讲话,那么大家都来讲,以死人对死人,搅浑这一池水!
张氏三兄弟面面相觑,然后是一阵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之后,敬修出声叹道:“父亲大人并不曾留下遗言,可资以反击高新郑所污之事。你祖父仅留下文稿诗词若干,皆是有关情怀功业,辉儿――”
这人真会被书呆子急死,叶挽眨眨眼道:“高新郑为人耿直,绝不会颠倒黑白,《病榻遗言》必不是高新郑所言,疑是朝野政敌诬谗祖父大人的手段,为抵消其恶果,须当以祖父名义,新编故事对诘流谤!”
嗣修一听,怒而斥道:“休要再言,父亲大人志虑忠纯,谥号文忠,岂可行此污名之举。”
妈的,张居正怎么就生了这种实古不化的灰儿子!老张为大明中流砥柱、十载首辅稳丝不动,观其翻云覆雨的手段,哪有什么志虑忠纯!
叶挽不说话,看向那匹“千里驹”,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懋修面有难色,不作言语。
敬修见己子大逆不道,有违礼制,反而训斥教育道:“辉儿忤逆,诗云‘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蓄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为人子嗣,安可假以父母之名,设局诈谋。”
张敬修这样说,叶挽是想得到的,不然他老人家也不会在礼部清吏司干差使,还干得有声有色了。他主要是等懋修的态度,可是这匹“千里驹”长时间不说话,这个态度已经很明了了。
是呀,永言孝思,在这种提倡忠孝的文化环境下,很难有人敢于做出突破,何况是这三位彻头彻尾的儒生呢!
叶挽叹道:“孩儿知罪了!”
一郁闷,他就不想再深谈了,救张家靠你们这三条枪,估计是不行了!
懋修的眼神有点躲闪,他知道适才自己这位侄子那样地看着他,是希望从他那里找到支持,可惜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