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宫中那位的忌恨着,可谓是朝不保夕,随时可能被景王超越,目前只能好靠朝中大臣勉力支撑。裕王这个嫡长子在景王眼里可是水得很,他不过比景王早生三个月,但按礼制,在世宗皇帝龙驭宾天之后却要坐上龙椅、占去大明江山。宫中那位、还有景王怎么能服气,既然人家不服气,争夺就免不了。
裕王殿下无事,冯保至少在亲王府有口饭吃,继续战战兢兢地服侍着前途未卜的准太子。只要挺到他登上大宝,自己作为潜龙之侍,回归内宫就会飞黄腾达。
如果裕王被刺死了,不仅仅前途没了,作为随驾巡守南京的太监,必定要承担失职之罪,一条贱命可就挂了。就算被饶过了,景王上位之后,他冯保作为裕王的伴当,被当朝天子或其新组内宫弄死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吗?叶公子救过了裕王,不等于保下了冯保的脑袋和前程。
一念至此,冯保对叶挽他们也愈加恳切,陪着有些卑颜的笑,有问必答。他认为重要的东西,没问也都要说上一说,显得非常友好。
应该说,未成长之前的冯保是有战者之心的,同样也是有人情味的,他感激叶挽,叶挽对他又亲切,于是狼与狈自然倾心相待,谈笑甚欢,反倒将蓝将与孙耀庭给晾到了一边。不过蓝净并非矫揉儿女,知道叶挽在办什么事,兀自欣赏玄明湖美景,懒得理会他们。孙耀庭以家仆自持,自然也无意见。
不久画舫又抵新岸,想来目的地到了。赴裕王宴请,携带兵器于礼不合,下船之前叶挽与蓝净将武器暂放于画舫之上,省得回头还要解兵。然后三人在太监冯保的指引下,步下画舫走上了环洲。
眼前细柳依依,碧波拍浪,微风拂来,仿佛烟云舒卷,裕王宴客果然找的是好所在。叶挽对此相当满意,这意味着人家对他的重视。
果然就在不远处,朱载垕沐冠浅粉,头带折翼拆上巾,身穿赤色盘领袍,腰系革带,双目饱含笑意,带着一帮官员站在那柳影烟云之中。他正向叶挽他们招手。
这位王爷果真如明史所载是一位仁和之主,很是平易近人。只是面色并不太好,想必是早年宫中生活营养并不太足,出宫后又受诸多压抑惊吓之故。
叶挽还不待怎的,准备近上前方才见礼。一直躺在他身后的孙耀庭却冒了出来,老太监见到朱载垕非常之激动,远远地就抢上一步并趴到地上,恭恭敬敬地跪下,老泪奔出,激动地叫道:“老奴耀庭磕见小殿下——”
朱载垕早已得报叶挽合都是些什么人,因此赶紧上步弯腰搀起孙耀庭。这一王一宦,丝毫不顾及周边的人,自己反倒激动得眼眶都了红起来。
原来这孙耀庭是还是娘家人,跟朱载垕是一党的,就跟张居正是一党的,跟张居正是一党的,叶挽心下不由自主就将他当作娘家人。只不过,他不知道老太监和裕王有什么瓜葛。
朱载垕十六岁封王离开皇宫,在这之前一直战战兢兢地住在宫中。其母杜康妃失宠,宫人势利,朱载垕的日子过得相当艰难。还好,宫中的几名老太监有些年岁了,太阳清早升起、午间栽落、沧海桑田见得多了,并未象年轻内监那么趋炎附势,反倒给了杜康妃和朱载垕不少帮助。这些老太监中,比较心软勤快的就有孙耀庭……
朱载垕还记得那年除夕前夜,宗人府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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