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三人都化了妆:莫降扮作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柔弱书生;宋景廉装成一个“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鳏夫;而韩菲儿则换了一身男装,黏上了两撇胡子,装扮成一个“大隐于市,身手不凡”的民间高手……
临别之际,来给三人送行的,只有文逸一人。
“唯战兄,这一次远行,你需谨记四个字。”文逸的送别言辞,少了一些儿女情长,却多了一些关切和嘱托。
“哪四个字?”宋景廉替莫降问――因为民变的失败,他和黑将之间已经产生了隔阂,而这次跟随莫降去整治河道,则是不折不扣的戴罪立功,假若这一次再失败了,崖山之上,恐怕再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处。所以,宋景廉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收集情报的机会。
熟料,文逸却笑着看了宋景廉一眼,给出了一个极有指导价值,又是毫无用途的一个答案:“随机应变!”
宋景廉意识到,文逸望向他时,露出的笑容高深莫测,隐隐带着阴谋的味道,可他尚未想明白文逸忽然对他微笑的原因,莫降已经正色回应道:“逸才兄提醒的是,我一定时刻谨记逸才兄的金石良言……”
这算哪门子“金石良言”?分明就是在戏耍贫道嘛!――宋景廉忍不住想。
“铛――!!”
便在此时,顶盔掼甲,腰挂战刀的胡力走到城外一处地势较高的土丘之上,敲响了手中铜锣:“时间不早了,大家上路!!”
此言一出,人群立刻静了下来――连那些饱含离别哀愁的私语之声,也消失不见。
“哇――!!”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个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声。
这一声哭不要紧,却打开了百姓宣泄情绪的缺口――很快,恸哭之声便连成一片,直盖过了呜咽的风声。
胡力见状,皱着眉再次敲响了手中铜锣。
伴随着急切而刺耳的锣声,一队手持长枪、军容肃然的士兵,冲进了人群――他们之所以会在此,是因为他们担负着护送这支队伍、并且防止民众半路逃跑的重任,而保证队伍行军秩序,也是他们的责任――是故,他们冲进人群,是要将被征发的壮丁和送行的家属分开。
然而,百姓们怎肯让这百十来人得逞?他们本来就满肚子委屈和怨恨,这队士兵,很快就沦为了百姓们的出气筒。于是,雨点般的拳头、口水,劈头盖脸的冲士兵们砸过去,士兵们有令在先,不敢伤及百姓,所以只有挨打的份,不一会,就被群情激奋的百姓,围在了正中间……
眼看,这局势就要失控。
这时,士兵中,一个长着四方大脸,面容朴实的大汉站了出来,高声喊道:“诸位听我一言!!”
这人面相虽不起眼,但声音却是极大,好似夔牛之鸣,惊雷之吼。
见百姓们稍稍安静了些,他再次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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