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仿佛被针扎了一样,身子猛地一颤,脸上闪过难掩的痛楚。天月望着他苍白脸颊旁垂落的银发,心里蓦地一腾,像是明白了过来,慌忙握着他的肩道:“天星,对不起,不要难过,好吗?”看着他受伤的样子,他忽然很难过,轻轻搂住他消瘦的身躯,低声道:“哥哥,对不起!”
天星抬起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勉强笑了笑道:“没事,天月,别多想。”然后拿下他的手,举步往外走去。“天星,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给我答案!”天月在后面叫道。
天星默默的往回走,天月那句不经意的话,让他忽然心如刀绞。少年白头、盲残的右眼、冷漠孤僻的性情、离群索居的避世习惯、心头终生无法挥去的阴霾……原来和天月比起来,他好差劲。
接着他又想起了天夜,活泼调皮的天夜,乖巧安静的天夜,善良懂事的天夜,古灵精怪的天夜,太真可爱的天夜,以前的天夜,现在的天夜……
天夜真的很好,比天月说的还好。
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半山腰的杏花林中。杏花开的如霞似锦,大片大片迷乱人眼。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渐渐感到四肢无力,手臂和腿上的肌肉又开始僵痛了。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内伤已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外伤却不曾痊愈。
他依着一颗杏树缓缓坐下,眼角有一抹忧伤,鲜明如昔。
其实对于天夜的心,他不是不懂,只是,他无能为力,无法回应。
这一生,都注定与刀光剑影为伴。江湖是他脱不开的归宿。
而天夜不同,她是天空中快乐的小鸟,草地上美丽的鲜花,溪流中无忧无虑的鱼儿。她的人生是纯净、简单、快乐、明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