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宾顶撞了圣上,被关在京兆府的大牢中。我那时小有薄财,想要去长安见他一面。然而还没等我收拾停当,玄宾的死讯便传到了濮阳……”
“小枫子……”李怡忽然觉得有些冷,忙牵起李玥的手,然而李玥的手比她的还要冰凉。
“那天夜里,雨师他提着一坛酒,与我坐在钟楼之上,喝了个稀里糊涂。我拿出方巾和竹扇给他看,他哈哈一笑,将竹扇撕了个粉碎,还要来撕玄宾的方巾,被我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自那以后,他的官就做得越来越不像话,我们的来往也慢慢少了。再后来,我成了彻头彻尾的商人,他则终日躲在府中不知忙些什么。”
王安由谢昌说到左霖,浊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了下来,“我想,若是玄宾还在,定要将雨师骂个狗血喷头的。玄宾的口才,那可是我中州士子公认的第一呀。玄宾啊玄宾,你去得何其早也!”
“噢呀,老爹的口才的确了得。”谢子枫强忍着内心的悲苦,轻笑着说道,“我和老娘合起来都说不过他。”
“师兄……”
“枫弟……”
“呼!”谢子枫伸了个懒腰,“好啦,这里的事情差不多忙完了,我们还是赶紧买好粮食回去吧!”
“眼前就有个大粮商,何必舍近求远?”王慕秋双手搭在谢子枫的双肩上,用力一按,“王老伯,我们能不能从你这里买些粮食?”
“怎么,你们要买粮?”王安擦擦脸上的泪水,强笑着说道,“伯伯送你们吧,要几石?”
“王伯伯,我们还是按市价出钱,三五斗就够了。”谢子枫温言说道,“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我想,老爹也会这么做的。”
“呵呵……”王安低声笑了起来,“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好罢,那就按规矩来。不过,你们坐我的马车回去吧,这是长辈的好意,可不能推辞了。”
“多谢老伯美意!”王慕秋怕谢子枫再伤老人的心,忙出言应下。
王安抓着谢子枫的手,又仔细叮嘱了一番,唤来马夫在一旁待命,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回去了。
众人怕车夫久等,急忙找朱六买了些米面。本想向房玄藻道个别,走到花厅前,见他仍捧着茶杯,神思不属,只好作罢。
车辚辚,马萧萧。
众人坐在粮行的马上上,听着车桅富有韵律的响声,只觉困意满满。李玥和李怡在小声地讨论着李密和瓦岗的事情,李玥虽然知道李密从不无的放矢,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李怡则卖弄着从李靖那里听到的关于瓦岗的事情为她解闷。王慕秋见谢子枫仰头望着灰蒙蒙地天空,怕他忧思太重,专挑了一些俏皮话逗他。
“啊哟,这次进城真是亏了。赌坊也没去成,就连漂亮小娘都没见到一个!愚兄这满胸佛法,更与谁人说?”
“小秋秋,你还满胸佛法……”谢子枫嗤笑道,“要不要我写信叫魏姐姐回来听你讲经?”
“呃还是免了。”王慕秋轻抚光头,“给她说经?我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回去抄楞伽经呢。话说回来了,你和老魏认识得也不比我早,怎么感情就那么好呢?”
“我也不知道。”谢子枫双手叠在胸前,“或许我们上辈子就认识呢?这就是佛家所说的缘分吶!”
“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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