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柳掌柜问道。
谢子枫心中一紧:“柳掌柜说的是?”
“哦,看来谢公子不清楚啊。”柳掌柜脸上露出一丝遗憾,“柳某听说荥阳城的面价最近很低,考虑要不要派人吃下一批。”
谢子枫见他说的不是洛水异变,心里松了口气,答道:“这是好事啊,听说今年黄河北岸大旱,这批正好可以用来救急。不知是谁家如此善心,低价售粮?”
柳掌柜冷哼一声:“荥阳的面价自然是荥阳郑家定的,善心不善心的,柳某不敢妄下定语。他郑家真有善心,不如开棚放赈,如此惺惺作态,名声赚了不少,老百姓却吃不到丁点好处。”
谢子枫低头寻思,觉得柳掌柜这句话说得有些道理,“不错,这些低价的粮食,还是落在了富户和商家手中。柳掌柜,在下并不是贬低商家。不过郑家如此行事,到底所图为何呢?”
柳掌柜嗤笑道:“依柳某愚见,恐怕郑家是在和我们那位九五至尊卯劲哩!为了应对河北旱情,圣上下令山东世家往兴洛、回洛两仓捐粮。这帮世家早就对皇帝陛下不满,所以宁肯自己赔钱赚吆喝,也不愿意往圣上的粮仓里存一粒米。嘿嘿,有趣之极呀!”
谢子枫忽然觉得,无所不能的皇帝陛下在这些世家面前也不过是个可怜之人。他不愿意继续谈及朝政,转而问道:“柳先生这是准备往哪里出货?做得可是粮食买卖?”
柳掌柜点头称是:“我做的的确是粮食买卖,车队过了濮阳之后,转晋中,过太原,直达马邑,在那里和突厥人交换些牛羊毛皮回来。听说去岁草原遭了大风雪,这批粮食在突厥人那里定能卖个高价。”
谢子枫有些错愕的问道:“同突厥人做生意?”
柳掌柜面露惊异:“谢公子,听你这口气,似是对突厥人有些看法?”
谢子枫遥头说道:“这倒不是。太史公也说过,胡人亦是炎黄子孙,我们本同出一脉,做生意自然无可厚非。不过我等身为大隋子民,饱受突厥侵扰之苦,虽然同源,更是世仇。用我中原产的粮食去资助仇敌,岂不是……”
柳掌柜用手指着谢子枫,猛笑起来:“谢公子果然与那些腐儒不同,柳某佩服。不过柳某对谢公子的说法却并不认同。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我等做的是买卖,以陈年旧米换突厥的牛羊毛皮,这种买卖谁愿意错过?至于资助仇敌一事,柳某以为只要不向突厥贩卖武器禁品,些许粮食又有何干系?何况突厥本是饿狼,我们用这些粮食便可将他们乖乖驯服,甚至……嘿嘿,利之所在,义之所在也。”
谢子枫见他毫无避讳的谈论突厥互市,心下虽然有些不满,但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只得举杯说道:“先生高见。”
柳掌柜见谢子枫兴致缺缺,脸上显露出一丝不满,不过他毕竟老于世故,很好的将这丝不满掩藏了起来,反而更为热情,屡屡劝酒,将这篝火筵席弄得气氛热烈。
众人吃得兴起,竟然没有发现不知何时,魏刀儿已经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坐到了谢子枫的旁边。只见她拿过谢子枫食案上的酒壶,自酌自饮。
“好酒!此酒在船上已经品过,入口辛辣,后劲十足,想必也是要送到马邑去的吧?”魏刀儿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位姑娘好眼光!伙计,再取一坛来!”柳掌柜笑吟吟的看着魏刀儿。
魏刀儿拱手谢过,早有小二添上食案。她清声说道:“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