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说好了要带他去长安的天然居吃大餐的,但是直到九年后的今天,少年还没能踏进长安一步,遑论什么天然居地然居了。
“老爹啊老爹,我怎么说你呢!你当官就当官吧,非要直言进谏,你又不是不知道当今圣上心高气傲,最听不进诤言。你进谏就进谏吧,非要搞什么联名,圣人本来就是个疑心病重的主,同时触犯了圣上的两块逆鳞,您真是高!”谢子枫低着头,轻声说道,“好了,您是尽了忠,留下我和老娘在家里受罪。噢当然您活着的时候,我们俩也没少受罪。可是,可是!活着和死了完全不一样啊,老爹!你活着,哪怕远在长安,鲜有书信,我和老娘的心起码是安全的。我记得老爹您说过,我就像一颗小树苗,要茁壮成长才行。可是我这颗小树苗还没长起来呢,您这颗老树就栽了!”
“嘿!”谢子枫拍拍墓碑,“说好的天然居的大餐呢?老爹!走了走了还要欠我一顿饭是吧!”
少年吐出狗尾巴草,就在坟前坐下来,盯着墓碑看。“老娘,你老是叫我读书,叫我当大官,为父亲正名。你瞅瞅,读书当官的人就这德行,说话不算话,欺负八岁小孩子特在行。”谢子枫看着墓碑上的字,回想着阿母的样子。
谢子枫的母亲出自太原王家,也是世家望族。当然父亲谢昌是不可能娶到王家嫡系的女子了,母亲只是王家偏支,和父亲这衰败的谢家倒是班配。根据谢子枫自己软磨硬泡,旁敲侧击,苦心孤诣,终于将父亲母亲的感情史整理了个七七八八。原来年轻时的谢昌曾经游学山西,和张夫子一起拜于名士王端门下。恰好谢昌和张夫子都是年轻俊杰,恰好王氏是王端的女儿,于是便触发了谢昌、母亲王氏和张夫子之间不得不说的感情纠葛。这场局部战役的结果是,谢昌携着谢王氏回到荥阳老家,而年轻俊杰张夫子则至今未婚,变成了老男人。
在谢子枫的回忆里,母亲是一个坚强的人,在某些方面比父亲还要固执和坚决。当初谢昌去京城上任的时候,是母亲要求留在家中,从而使得父亲能够心无旁骛的投入到朝廷的事务中。父亲死后,母亲又坚决的贯彻了父亲遗书的精神,督促谢子枫念书。不过和崇尚法学的父亲不同,母亲最为推崇孟子。
谢子枫还记得小时候,和母亲一起坐在门槛上数星星的时候。母亲会指着一颗星星,说那是在天保佑他们母子的父亲。母亲搂着谢子枫,轻轻的摇着,讲着父亲的事情,她说父亲是真正的丈夫,因为她的偶像孟子说过,“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者也。”父亲为了自己的道义舍弃了生命,所以是大丈夫。
谢子枫对着墓碑,一时间想起很多父母的事情,竟然有些神情恍惚。在他眼前,似乎出现了父亲和母亲的身影。他们静静的坐着,看着自己。他们的眼中有欣慰,有疑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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