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赌吧。看看我们爷俩谁先找到小秩儿他们。你若是胜了,便免了你的代钜子一职,从此以后,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们绝不阻拦。你若是输了,嘿嘿,就等着接任钜子吧!”
秋决明被秋泽按住,勉强稳住身形,呲牙笑道:“老爹,咱父子一共打了五十三次赌,次次都是你输。这次你老人家可得加油了。”转眼对秦长老恭敬一揖,说道:“秦爷爷,路途颠簸,你老要保重身体。我这次在稷下学宫公冶长那里学了不少好玩意,等你回来以后定要一件一件说给你听。”秦长老捻须笑道:“小秋儿知道心疼爷爷了。这几天,多亏鬼谷那个小娃娃提供了一些机巧术的东西,爷爷的轩辕车已经造好。这轩辕车乃是仿昔日黄帝乘车而制,行动平稳,可日行六百里。你这个小猢狲,这次可要输给你爹爹了。”
秋决明笑笑,并没有搭话,反而向秋泽求道:“我和小枫枫都没去过济阴,你看是不是借个人给我们?”秋泽道:“早猜到你的花花肠子了。这样吧,就请今天小娃娃与你们二人同行。今天啊,你见了鬼谷子,请替我问他老人家安好。就说秋聚水处理完门派的事情,当亲自上门拜望。”刘瑾恬原以为自己会被秋泽扣住,做为与爷爷谈判的筹码。然而秋泽却大大方方地把她交给了秋决明和谢子枫,这大出他所料。不过与秋决明打交道总比跟着两个老头子东奔西跑要好,忙不迭地应下了。
当下,秋决明与刘瑾恬回屋收拾行李。谢子枫被秋泽留下,只听秋泽低声说道:“贤侄,你肩负着法家兴衰和天枢传承之重责,一路务必要小心谨慎。有什么危险的活儿,统统交给决明去做就好了。另外,你一定要保管好我送给你的礼物,切忌不能丢了。哦还有,你的参合气运气十分古怪,你要勤加练习。与人对敌时,能胜则胜,不能胜就跑。垫后的事情,也都交给决明。”他似乎觉得对自家儿子太不公平,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要嫌伯伯啰嗦啊,今日一别,山高水长。我们定陶再见了。”说完便拉着商长老往后堂去了。
自从和李靖一别之后,谢子枫还没有遇到过如此关心自己的人,望着秋泽的背影,他心里微微有些发酸。然而江湖儿女,离别聚散是再平常不过了。经历了与王慕秋和李玥的一别之后,谢子枫的心性成熟了许多,因此压住了翻腾的愁绪,对秦长老行礼作别,然后径自离开。
约莫半个时辰后,三人都收拾停当,辞了众墨者往山下而行。此时天色已略有些发昏,整个无名山谷在细雨的笼罩下,如同化开的水墨丹青一样朦朦胧胧。被冷雨一淋,谢子枫终于从这几天的短暂闲暇中回过神来。他缩了缩脖子,向山上望了一眼,只见大青石上隐隐约约地立着两个人。左手那人高冠长袍,右手那人手捻白须。
谢子枫鼻子一酸,急忙低下头去。等再次回望时,却发现无论是山,还是石,都已经融化在雨色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