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就是“钜子”了。秋泽没想到儿子真的转了主意,欣喜叫道:“好!好!吾儿成人矣!”转而皱眉道:“不过这钜子乃是我墨门之首,为父还没做够呢!你就委屈委屈自己,先做个代钜子。等为父老了干不动了的时候,再考虑是不是把钜子之位传给你!”又轻声道:“到那时候,天下应该太平了吧……”
“嘿嘿,小晴儿这就等不及了?”百里长老慈祥一笑,“爷爷奶奶们还没尝过钜子的滋味呢,你们这些小字辈就多等几年吧!”
“老爹,百里奶奶……”秋决明此时才算真正体会到老父和长老们的良苦用心。他们不是不想改变墨门的风气,但是如今的规矩是他们三十年前所设,在墨门中影响深远。此时若是让他们改弦更张,难免会引起门中弟子的混乱。因此,他们把真正复兴墨门的希望全寄托在了他的身上。正因如此,他才能多次下山学艺而没有被长老们监禁起来。然而荥阳的局势很有可能比当年的颖水还要严重,因此,秋泽才决意让秋决明做墨门的代钜子,以防万一。想到连父亲这样的人都对洛水异变毫无把握,秋决明的心蓦然一沉。
“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荥阳。”秋决明言词坚决,“我已经答应过小枫枫,无论如何都要帮他一把。大丈夫一言九鼎,还望钜子和各位长老允诺。”
四位长辈面面相觑,今天的秋决明与往日大不相同,身上隐约现出墨门弟子的气度。秋泽闪回主座坐下,手指在桌案上扣个不停,神色明暗不定。百里长老见状劝道:“小晴儿,你父亲他们走了以后,山中就剩下你秦爷爷和奶奶了。你秦爷爷醉心机关术,奶奶身子又不太好。你就忍心让我们两个老人家忧心操劳?”
“罢了罢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秦长老忽然抬手叹道,“老朽在山中精研机关三十年,造出了无数精妙机关却无用武之地。此次荥阳之行,就让老朽陪着钜子一同前往吧。千重啊,就把这趟美差让给老哥哥,如何啊?”
其他三位长老见秦长老开口相求,神色都是一变。原来这位秦长老不但是四人中年纪最长者,更是公输班机关术的嫡传后人,掌握着齐墨一脉的精要。他三十年来一直在后山的千机阁中钻研机关术,并不参与墨门的决策,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在齐墨门中的地位。此时他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众人都难以拒绝。秋泽勉强劝道:“秦长老,此去荥阳,道路险阻,晚辈担心你的身体……”
“承蒙钜子关切。”秦长老朗声一笑,浑然不似七十多岁的老人,“不过钜子难道忘了老朽是做什么的了?这次下山,老朽不用你们帮助,自有法子行走。”
秋泽见他心意已决,只好点点头,说道:“老商,你就留下来看守门户吧。”见秋决明一脸喜色,气道:“你小子不要高兴得太早!从今日起到我们下山,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千机阁里面壁思过,学习我墨家规矩。十日之后,我要亲自考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