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江都再好,也不是久居之地。我漕帮的根基还在中州,希望帮主明白。”
“那是,那是!”秦用重重地在沐时后背拍了两下,沐时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秦用看着沐时有些痛苦的表情,讶然叹道:“愚兄鲁莽了!小时身子从小就柔弱,更是经不得风浪,愚兄一时高兴,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诸位,诸位!这位就是我漕帮的副帮主,本公子的好兄弟沐时沐子冲!”秦用拉着沐时的手问道:“小时啊,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来了那么多客人?”
陆言在一旁冷眼看着,见他对沐时推推搡搡,早就心存不满,此时逮着机会,大声叫道:“秦帮主难道不知道,今天我们要在这儿召开义利大会?”
“义利大会?是什么会?”秦用仰头想了想,忽然拍拳叫道,“原来是那个会啊?不过我听父亲说过,要开义利大会,漕帮正副帮主,五位舵主都要在场才行。现在这里只有……嗯,我数数,四个人。老陆,这人数不够,就开不了了。真是可惜啊!”
秦用放开沐时,走到大厅主座上一屁股坐下,看着沐时和陆言不说话。
随着秦用进来的人,到现在还被他晾在一边,加上谢子枫这边四个人,都没有落座。此时见他毫不客气地先坐下,心里都有些怨气。这时,沐时轻步走到秦用身前,侧身弯腰道:“各位朋友远道而来,我雷泽蓬荜生辉。客厅虽然简陋,却也不致于让诸位站着说话。言哥,请各位朋友入座。”
陆言闷闷地应了一声,引着众人分左右坐下,只在最前面的地方给沐时和其他五位舵主留下了六个空座。谢子枫一行被他安排坐在了最下首不显眼的地方。他悄悄对谢子枫抱怨道:“这秦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们先委屈一会,我和阿时等会来找你们。”谢子枫答应不提。
众人落座后,齐声对沐时道了声谢,故意忽略了主座上的秦用。秦用也不在乎,等沐时、陆言和刑方坐定后,讶然笑道:“小时,你真要开义利大会?”
“不错。”沐时起身对秦用一拱手,朗声说道,“众所周知,我漕帮以‘义’行走江湖,以‘利’维持生计。这‘义利’二字乃是漕帮之根本。凡漕帮遇到难关,我们六个人中的任何一人,都可召开义利大会,共决大事。此次我漕帮连遭不幸,先是失了贡粮,又被人断了水道。秦帮主在江都流连不返,小弟只好越俎代庖,召集众兄弟开一开这义利大会了。”
“贡粮之事,宇文丞相已经答应替我们拖延。水道之事,老陆和老邢不是已经弄好了?”秦用掏了掏耳朵,“本公子在江都为了求宇文丞相网开一面,钱可没少花。既然难关都已经过去,这义利大会就不用开了吧?”
“秦帮主真的以为,靠着宇文化及就可以度过这次难关?”沐时的言谈罕见地尖锐起来,“还是说,秦帮主已经决定带着众位兄弟做宇文家的走狗?宇文化及一手把持着朝政,迫害同僚,欺骗圣上,如今又把手伸向漕帮。帮主想要兄弟们投靠这样一个贪得无厌的小人,岂不如飞蛾扑火,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