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头。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自她心底萌生,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望着谢子枫,脸色有些微红,然而想起两位至亲,一个魂归天际,一个随仇人而去,不由悲从中来。就这样,王冉一会笑一会哭,神情十分古怪。
“表妹……节哀。”谢子枫虽然看不见王冉,但是他似乎能感受到她心中的痛苦,“曾经有人这么跟我说,活着比死去更难。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好好地活下去。”
“表哥……”王冉肩膀耸动,忽然把头埋进臂间,放肆地哭了出来。与此同时,张须陀走到谢子枫身前,忽然看到他手腕上带着的破旧佛珠,陷入沉思之中。
“张……大帅?”谢子枫轻声询问。
“你是谢昌的儿子。”张须陀似问实答。
“你也知道我父亲?”谢子枫扬起脸庞问道。
“知道。”张须陀盯着谢子枫思索了好一阵,方吐出三个字来,“你很好。”
谢子枫原本以为他会对自己说些重要的话,谁知却等到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期望变成失望。张须陀看着少年古怪的神色,咧嘴笑了出来,“好生保管你父亲交给你的东西。再会了!”张须陀忽然推开温可飞,抱起罗士信的身体大步朝岸边走去。温可飞带着玄甲士卒们默然跟在他身后,登上大船。
大船缓缓开动,恰好从骆寒的小舟旁经过。张须陀看着茫然不知所措的骆寒,沉声说道,“你,很不好。”
“大帅此言何意?”骆寒毕竟是狂士出身,在张须陀的威压下勉力昂起头来,“骆某何错之有?”
“哼!若不是有人谎报军情,某不会来此!”张须陀一挥衣袖,一封书信“啪”地打在骆寒胸前。
骆寒接过书信,只看了一眼信封,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取出书信迅速浏览了一遍,再抬起头来,脸色已经十分灰败。
“大帅……”骆寒伸手欲言,然而张须陀早已背过身去,不再理他。骆寒手里捏着书信,心神激荡,连岸都不上,急忙催着艄公回船。谢子枫在这厢看得明白,高声问道:“骆府君!你可曾遇到我的两位同伴?”
骆寒似乎没有听见谢子枫的话,遥遥朝这边一揖,转过身去。谢子枫还爬起来想要追,却听人群中传来王绪的惊叫声,“你说什么?四叔死了?”
场面瞬间冷寂无声。只见人群闪出一条道,王绪扶着王茯慢慢朝谢子枫这边走了过来。
“老四,你个老鳖蛋,又装死了?”王茯拂着短须,笑声中有遮掩不住的焦急。他们走到王苓身前,王茯“啧啧”一叹,俯身拍着王苓的尸身叫道,“起来了!地上多凉啊!”
王苓依然毫无反应。王茯又干笑了一声,对李玥说道,“丫头,你最通医理。老四这是怎么了?”
李玥脸露难色,看了看王茯,又看了看谢子枫,不知道该怎么说。
“四舅他死了。”谢子枫低头说道,“你老人家节哀顺变。”
“哈?”王茯忽然手舞足蹈起来,“死啦?老四死啦?这可是老夫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父亲,别笑了……”王绪早已瞥见哭得泪人似的王冉,低声叫道,“人死为大,微微还在一边呢!”
王茯挣开王绪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王苓的尸身,眼泪都笑了出来,“你个老小子!害死了大哥,断送了义军,自己却当起了富家翁。老夫这五年在山上,是日也盼,夜也盼,就在盼着你死呢!”
“三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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