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识相……”
“替陛下行使权力的人,却可以质疑。”张须陀言语徐徐一转。
“你!”
“质疑的对否,当由陛下判定。”
“哼!”宇文成趾等了许久,见他似乎并没有下文,甩袖讪讪道,“总有一天,本公子会把你绑到江都去。”
“在那之前,我会先杀了你!”罗士信狠狠地剜了宇文成趾一眼,唬得他双腿一软,差点被坐到地上。
“茯兄见笑了!”张须陀面色如常,“须陀冒昧前来,是有事相求。”
“老夫没有听错吧?”王茯下意识地王顾左右,“老夫是青州义军,你是朝廷讨捕大使,你说你有事求老夫?”
“说来惭愧!”张须陀把弩箭往身边一插,拱手道,“听说贵寨新得了一批粮食。”
“是又怎样?”王绛傲声说道,“你要抢,就带着你手下的旱鸭子们过来抓爷爷们!爷爷们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把王字倒过来写!”
“须陀缺粮,腆颜拜山,恳请茯兄借些应急。”张须陀躬身下拜。
“张须陀!这批粮食是送往江都的御粮,你想私吞不成?”宇文成趾觉得抓到了张须陀的把柄,几欲跳起。
“某有皇命,专决河南。”张须陀缓缓说出这八个字,气势磅礴,竟然将他矮小的身形映衬得高大起来。
“专决河南……”谢子枫喃喃自语道,“也就是说,中州九郡的所有事情,他都可以先斩后奏了。”
“我祖父当年做太傅的时候,也没有如此权力。”李玥轻声附和,旁边的秋决明神色一动。
众人在这边议论纷纷,张须陀却依然神色自若地说道:“茯兄,梁山这几年虽聚啸山林,却从不欺压百姓。看在这一点上,此番若是肯借粮给某,反叛之事自然一笔勾销。”
“哈哈哈哈!”王茯忽地仰天大笑,继而指着张须陀笑骂道,“想不到张大帅居然也学起那些当官的,说起半遮半掩的话来了。想让俺们梁山归顺朝廷就直说嘛,何必拐这么多弯?”
“非也非也。”张须陀微微摇头,“此次借粮,乃是须陀私事,并非招安。”
“张须陀!你还说你没有暗藏私心!堂堂讨捕大使,居然向贼匪借粮,本公子定要上书家父,啊不,朝廷,参你一本!”宇文成趾又忍不住骂了起来,他还要再说,却被罗士信一枪顶在下颌,顿时哑口无言。
“宇文化及的儿子说得对呀!”王绪一直在后面缩着,此时见张须陀言语平和,忍不住插嘴道,“你说你是以个人名义借的粮,别人可不这么想啊!这要是传出去,叫俺们梁山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江湖……”张须陀沉吟片刻,抬眼炯炯道,“既然如此,须陀就以江湖人的身份,向梁山豪杰们讨粮。”
“江湖人的身份?”王茯冷笑道,“那陈列在对岸的八风营又算什么?”
“看客。”张须陀吐出两个字来。
“张须陀,张大帅!”王茯双手抱在胸前,挑眉说道,“江湖赌斗,富贵在天,生死有命。我等死不足惜,若是伤了大帅你,恐怕俺们梁山顷刻间就要化为齑粉了。”
“绝不迁怒。”
“好好好!”王茯连说三个好字,双目蓦地睁大,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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