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却主动将这事揽下来,这里若是没有问题,我就把王字倒过来写。”
“不要忘了朱雀七宿。”李玥轻声提醒道,“他们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此时依然藏身不见,难道还有别的图谋不成?”
“陷害爹爹,挑起鬼谷和漕帮争斗,这些还不够吗?”李怡随手拾起一截树枝,在地上恨恨地戳着,“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小秋秋,要不我们明天再去一趟茯苓庄,好好问问你四叔?他知道的应该更多些。”谢子枫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我四叔这人圆滑无比,说话真真假假,与其问他,不如问问我那从弟。”王慕秋眯着眼睛,眸光中流露出一丝怀念,“几年不见,他长得我都认不出来了,恐怕他也不记得我这个从兄的模样了吧?”
“小秋秋,王家不是世家门阀么?为什么总出一些偷盗下药的人物呢?你是这样,你从弟也是这样。”谢子枫叹息道,“噢呀不好,论辈分,我是不是还得管他叫一声表哥?”
“对极!”王慕秋一见谢子枫吃瘪就觉得舒坦,心里的担忧也跟着褪去不少,“坑蒙拐骗,就是王家的门风,你似乎也流着王家的血,要跟愚兄学吗?”
“呼……”谢子枫没有接王慕秋的话茬,“既然不能直接从你四叔那里入手,我们又该找谁去问呢?不过小秋秋,我忽然发现,你虽然对你四叔有诸多不满,然而却从未怀疑过他就是朱雀七宿呢。”
“哼,连我的避水阵都认不出来,你觉得他像是摆下迷雾阵的高人吗?”王慕秋一锤定音。
“噢呀噢呀!”谢子枫看着群星自言自语道,“血浓于水,亲情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扯断的。”
王慕秋喟叹一声,再也不发一言。四围一片沉寂:李玥睫毛轻闪,神思恐怕早已飞到瓦岗山上去了,李怡散去了脸上的笑容,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一笔一笔地画着桃花。正在这乡愁弥漫之时,一阵三弦琴声幽然飘来。一支众人从未听过的小调,被秋决明用沙哑的嗓音演绎了出来。
“客路青山外哟,行舟绿水前。潮平两岸阔呀,风正一帆悬。海日生残夜哟,江春入旧年。乡书何处达呀,归雁洛阳边。”
这首带着中州风味的曲调甫一响起,谢子枫的双眼便模糊起来。失去双亲的他,对于亲情的渴望,比任何人都要强烈,都要执着。对于十七岁的少年来说,这股亲情在这些年已经化为对谢家镇,对代海寺的眷恋,越是远离,越是思念。
秋决明不知怎么了,居然把这首小调连唱了两遍。到最后时,几乎所有旅人都沉浸在乐音声中,就连红衣女子和短须青年也有些迷离地轻哼起来。
谢子枫回想起与秋决明初见时,他正是用一曲小调平息了众人的争斗之心。他后来偷偷问过王慕秋,这是不是一种诡异的术法?谢子枫还记得王慕秋当时也是一副迷离之色,叹息道:“是术法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想到这里,谢子枫下意识地向王慕秋望去,却见他也闭上了双眼,合着节拍轻轻地扣动指节。
这是术法吗?不是吧?谢子枫将这份疑惑压进心底,缓缓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