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老了,也不是我成心要诅咒,假若我老公死在我头里,你老婆也死在你前头,那咱们再作一场夫妻。
假若你我都死在他们前面,那也就是命了。命果真这样,你我违不过它,也就不必拗来。否则你和我老公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况且你我也从此一夜夫妻百日恩,又各自要与各自的人生活下去,那就更没个安生日子过了。”
女人说着,苦笑一下,替贾铭世抹下了欲掉的眼泪,从胸衣里掏出一个线儿系着的铜钱儿,说:“我自幼就戴着它,它浸蚀了我的汗,我的油,我的体味,完全成了我的命魂,现在将它送给你,你记起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吧。”女人把铜钱取下来给了贾铭世。
贾铭世将系儿挂在了脖颈,铜钱却含在了口里,眼泪婆娑地走出去。已经走到门口了,又停下,回头看着女人,女人手按在了肚腹,脸上在苦笑。
贾铭世说:“你哪儿不舒服?”
女人说:“肚子疼,我这是老毛病了,一激动胃就痉挛的,你睡去吧。”
贾铭世想说:我给你揉揉。但他没有说出口,一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有雷雨的这个夜晚,贾铭世家里,刘羽倩和柳怡各自早早地睡下了。
半夜,下起了雷雨。不知什么时候,嘎的一声炸雷,柳怡惊醒过来,总想象那雷是天上的一个火球,旋转着就落在房顶上,将屋顶全击碎了。
在老家,她是见过龙抓人的。也是这样的打雷天,忽听村人喊:东头陈二娘被龙抓了!她过去看时,白脸长身的陈二娘在门前的柳树下倒着,柳树被拦腰劈了,上半截跌在水塘里还冒着烟。
陈二娘却变成一个三尺来长的黑炭头,只有脚上的一只鞋还是好的。
柳怡见今晚的雷声不离屋顶的上空,就以为这又是龙要抓吗?她揭了蒙在头上的被单,看窗口,感觉有火红的一个球撞窗而入,又有蛇一样的白光从外面直来到她的身边。
她叫大姐,大姐,大姐没有出声。恍忽中,她觉得龙将刘羽倩抓走了,觉得这一夜龙全来到了牡丹城,抓走了颜铭,抓走了唐棠……柳怡哇的一声大叫起来。
这叫声在晚上十分恐怖,刘羽倩跑出卧室将客厅的灯拉亮,见柳怡赤裸裸地已爬到厅里,直跟她说:“龙抓人了,龙要抓人了!”
刘羽倩抱住她道:“你也是高中生,雷击了人是静电导引的原因,怎么是龙抓人了呢?”
柳怡脸上这才有了血色,心里虽然害怕,却不好意思说不知。
刘羽倩说:“你过来跟我睡吧。”
柳怡脱了衣服和刘羽倩睡在了一个床上。刘羽倩没有睡着,她摸了摸柳怡的身子,觉得光滑而富有弹性,便说:“柳怡,你的皮肤真好。”
柳怡经她这一摩挲,也麻酥酥发痒,两人又说了一些话儿。后来说:“睡吧。”就都睡了。
也许是柳怡前半夜没睡好,已是疲倦之极,这一觉就睡得很香。
似乎在梦里,也似乎并不是梦吧,柳怡迷迷糊糊听见了一种声响,这声响十分奇怪,长声地呻吟,短声地哼唧,而绝没有痛苦的味儿,且后来声响忽紧忽缓,忽高忽低,有时急促如马蹄过街、雨行沙滩,有时悠然像老牛犁动水田、小猫舔吃糨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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