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式菜肴,林林总总的,怕不有二三十个菜,丰盛异常。
“贾书记,请,知道贾书记今天要来我这小店,我就自作主张一回了,请书记见谅。”沈文龙热情邀请贾铭世在主位就坐。
范华珍不待相邀,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贾铭世身边,似乎很是理所当然。
一般来说,干部们赴宴,纵算是下班时间,私人聚会,对于座次也是十分讲究的,尊卑上下,一点都乱不得。
数千年传统形成的“国粹”可不是那么好改的。
不过谁也不觉得范华珍僭越。
她原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宴全上,但既然出现了,就应该坐在贾铭世身边。
惟其如此,才是“合理”的。
眼下国门渐开,西风东渐,一些保守的观念也正在转变之中,领导干部身边出现漂亮女子,早已是司空见惯的现象。
更不用说贾铭世和范华珍的年龄基本相当了。
很多出现在领导干部身边的年轻靓女,基本都是“下一代”,甚至有“下两代”的。
贾铭世望了一眼满桌的酒菜,笑着说道:“沈总,这么多菜,是不是太多了点,吃不完啊。”
沈文龙连忙说道:“书记是头一回光顾我这小店,我有点心急了,紧着献宝呢。就怕不合书记的口味。咱们新安的菜式和首都的菜式,怕是略有不同。”
沈文龙尽管身材高大,不输于贾铭世,但说话却是一套一套的,颇为“斯文”。
如果不是熟知他的底细,只怕也没几个人会将他和新安最大的流氓团伙头子联系起来。
贾铭世哈哈一笑,说道:“沈总客气了。我虽然是首都人,不过一直是在湖西工作,算起来很有些年头了,早已经是个地道的湖西人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湖西菜就是重油重味,比较辣,不习惯的人确实吃起来很费力,但习惯之后倒是能够吃得酣畅淋漓。”
陈平强笑道:“沈总这话不错,湖西菜就是大老爷们吃的,确实吃得过瘾。”
原本陈平强很不待见沈文龙,只想拔枪将他拿下。不过眼见得书记都“折节下交”,与沈文龙相谈甚欢,陈支队长也就只能强压怒火,虚与委蛇了。
沈文龙笑哈哈地说道:“对对对,陈支队说得太对了。早就听说陈支队是一条好汉,我一直都想和陈支队好好喝一回酒,今天总算是找到机会了。”
陈平强笑道:“沈总过奖了,好汉不敢当。咱们搞公安的就是苦命。不像沈总啊,大老板,腰缠万贯,这日子过得可真是滋润。”
“呵呵,陈支队谦虚了,在贾书记面前,我哪里敢充大老板。贾书记的夫人那才是真正的大老板,我沈文龙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呵呵……”
贾铭世笑道:“娶个大老板老婆也有不方便的地方。除非有一天我调到江口去工作,不然这个两地分居的问题总是不好解决。”
“呵呵,是这样,所以苏东坡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这世界上,本来就难有十全十美的事情。贾书记要是看得起我沈文龙,今后就常来我这小店坐坐,别的事我帮不了,但是陪领导喝个酒,聊个天,还是能做到的。”
沈文龙笑着说道,眼神在范华珍脸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