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琴声响起,超过二十朵食人花,就像最默契的舞者,齐齐地向左边一个摇摆。
“叮,叮,叮……”
又是向右一个摇摆。
超过五英尺的巨大花盘,在纤细的植物颈部支撑下左右摇摆。
这个场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不过,没有任何一个海盗,胆敢在这样的时候笑出声来。
“食人花”的大名,他们有可能没有听说过,但是这并不影响这些粗鲁的海盗,从这个名字中理解这其中蕴含的意思。
“食人花”,这个名字起得已经足够直白!
能够吃人的花!
“叮,叮,叮……”
卡尔奏响木琴,这是来自地狱的重音,这是来自死神的狂笑!
食人花,向前猛扑!
凄厉的破空之声,带出了魔鬼张狂而又满足的笑声!
卡尔双眼紧闭,申请肃穆,微微皱紧的眉头,让他忧郁而沧桑的气质更加明显。
左手或拉或压,右手或弹或扫,一双修长而苍白的双手,就像跳跃于花间的小精灵,用他们优雅而轻灵的舞姿,奏响达尼斯大陆上最激昂动听的声音。
小夜曲的高-潮部分,被卡尔演绎的淋漓尽致!
柔顺的金色长发,被全情投入的卡尔甩动起来,偶尔掠过琴弦,偶尔拂过手指,偶尔遮盖卡尔忧郁而沧桑的脸
如痴如狂如疯如魔!
就连地中海冬季的云层,仿佛也愿意聆听小夜曲这激昂高亢的节奏,渐渐地变低变厚,仿佛能够距离卡尔更近一点的话,就能让它更能领会这达尼斯大陆上难得一见的乐曲!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音符响起,小夜曲的高-潮部分告一段落,再一次变得痴怨凄婉,像情人的低诉,又像亲人的哭泣。
卡尔的右手终于离开了心爱的木琴,琴弦以肉眼能见的频率再震动,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小夜曲最后一个尾音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散在地中海冬季阴冷而又潮湿的空气中,卡尔才一声长叹,轻轻睁开了眼睛。
入眼处,是一片血腥!
到处散落着海盗们的武器和残肢断臂,锦绣号的右舷上,再也没有一个活人。
那一滴滴殷红的血液,还在从食人花深紫色的花朵之中流淌出来,慢慢地滴落,在锦绣号的甲板上汇聚到一起,粘稠而又平静。
吟游诗人轻轻甩了一下自己稍显散乱的金色长发,平静地看向紧靠着锦绣号右舷的海盗船,发现红胡子海盗团的海盗已经少了很多人,幸存的家伙们也是一脸惊恐地看着卡尔,仿佛他就是来自深渊最深处的魔鬼!
直到卡尔漫不经心地扫视过来,很多海盗甚至被吓得拿不住自己手中的武器!
卡尔轻轻一笑,就那么淡然地站在那里,轻轻抚摸着食人花柔软而又纤细的植径,和早被吓傻了的海盗对峙在那里。
早就把这一切看到眼里的胖子,给了锦绣号副船长一个中肯的评价之后,就把目光转向了锦绣号的左舷。
“骚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