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母妃的慈悲心肠了。”
慈悲心肠四个字，加重了发音，说完之后，夏云染轻轻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何玉清面色倒是没有变得更加难看，只是抓紧了椅子的扶手，关节发白；孙姨娘的脸色有三分害怕，七分迷茫，来回看着夏云染和何玉清；至于李姨娘，她只是低着头，还是那样苍白的脸色。
“总算没有枉费我养你这么多年。”何玉清果然比夏涵香高上好几个段数，很快就调整了表情，面色自若的说道，“今日的晨省到此，都散去吧。”
夏云染第一个起身，得体行礼离开，临走到门口，听到孙姨娘拉住了何玉清正在为她刚刚不小心爆出来的重磅消息找补。
“云染。”刚刚出门没几步，便听到了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回头一看，正是李姨娘，“稍慢。”
“李姨娘？可有什么事情？”夏云染看着对方苍白灰败的颜色，若说她这病躯和何玉清没关系，她一定不相信。
“今日你说话太莽撞了。”稍微迟疑了片刻，李姨娘才慢慢说出这句话来，眼神认真的看着夏云染，“毕竟，她才是当家主母，执掌中馈十几年，在王爷身边二十多年。”
夏云染抿了抿嘴，李姨娘的这番提醒该是好意，只是这好意来得稍微有些突然，她在府中的日子不短，但李姨娘从未与她多说一句话，今日听到了夏磊要回来，她便这般来示好，是何用意？
“多谢姨娘提醒，云染今日是冲动了些，日后会注意的。”夏云染心中转过数个念头，觉得没必要跟李姨娘解释她已经基本和何玉清撕破脸皮的事情，只是淡淡笑着说道，“姨娘身体不好，多注意将养着。对了，我那些还有些松茸，碧月，一会儿回去之后给李姨娘送去。”
客套完了，夏云染和李姨娘作别，一边琢磨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一边朝着玲珑楼走。
“啊，碧月，我觉得我被污染了。”快走到玲珑楼的时候，夏云染停下脚步，突然仰天长叹了一声，“我这么单纯善良的人，在别人对我示好的时候，竟然会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了！王府真是一个大染缸，伤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