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张爱琳那么“怕”,准确地说,是又爱又怕,即使血缘关系也不能减弱。
第二天一早,张爱琳去公园,坐在老地方,那张长椅上。
贺宇辰经过的时候沒有停下,继续跑走了,他戴着耳机,目不斜视,一圈,又一圈,张爱琳抱着膝盖注视着他,看着他矫健的身姿,坚定而有力,一步一步向前,跑來,又跑走,像生命的轮回。
她要求他解除婚约,好象他起疑了,而且生气了,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理她,她在等他停下,她心情忐忑,她发现自己是真的怕他不理她,即使沒有为母亲报仇这件事,她也是怕他会不理她,心情真是复杂。
跑到第十圈的时候,贺宇辰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坐在长椅上,仰起头,喝水,他脸上的汗珠滚下來,映着晨光,晶莹剔透。
贺宇辰坐在张爱琳旁边,每隔几十秒就喝次水,不一会儿,水喝光了,他将空瓶扔向不远处的垃圾筒,空投,命中,然后他扭过头,问她:“为什么昨天早上沒來!”
他终于跟她说话了,象是被解除了“暂停”的按钮,张爱琳开始继续:“昨天是母亲七七,去做法事了!”
“哦”贺宇辰点了个头,这倒是情有可原,昨天沒见到她,他失落了一整天,后來又开始生她的气,她就是这样,说过的话不算,定好了要陪他跑步,却说消失就消失,他本想打电话质问她,但是他又劝自己,为什么要受她的影响。
即使是今天,他也不想理她來着,可是?他不断地给自己找各种借口,终于跑完十圈,他每天的跑步任务完成了,他总可以坐下來休息了吧!但是,天知道,他本可以坐到其他长椅上,却鬼使神差还是坐在她身旁。
他向后仰,靠在椅背上,这样可以看清她的表情,她若有所思望着前方,眼中空洞无物,她在想什么呢?她的神情有点哀伤,因为昨天给母亲做法事的原因吗?
“就你们姐妹俩!”
“什么?”张爱琳回过神。
“就你和妹妹参加了超度!”
张爱琳犹豫的了下,还是据实以告:“还有林嘉昊!”果然,贺宇辰又生气了,他沉默不语,甚至连呼吸声也听不到,一共就三个人参加,林嘉昊竟然就是其中一个,这代表什么?他以什么身份参加,准女婿的身份,前天,她还要求他解除婚约,可是第二天就带着林嘉昊参加母亲的超度,这算什么?他怎么能信任她。
张爱琳担心地看他一眼,他紧绷着脸,仿佛还咬着牙,她静默一会儿,然后幽幽地说一句:“我要去清泉村几天!”
“为什么?”她的话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那里有许多回忆”,张爱琳注视着他,她有点承受不住他探究的眼神:“我想念那儿!”她说出來的时候,发现自己真的想念,天啊!她是真的想念,她越來越不像演戏了。
贺宇辰抓住张爱琳的下巴:“张爱琳,你别跟我玩虚的,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