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脸都抵到的胸口了,轻声说了句:“让孙家嫂嫂见笑了。”
这话答的不错,可是?答的太小了,于是就被人钻了空子。
“啊?你说什么?大点声,蚊呐的声音都比你大了。”
这明显是挤兑了。
沈宓暗自皱眉,按说朱熙不是长嫂,不该受这些个为难的,大家在一起聊聊天,随便说说也就是了,哪像自己当年被怀着别样心思的人为难了够。可是怎么就被为难上了呢?还是被一贯大方爽快的孙年氏为难?
画枝见朱熙的耳朵都红了起来,看着这个气氛是要遭吧?
沈宓也哈哈的笑了起来:“孙嫂嫂,您莫要与熙儿较真了,您没看着她的脸都红了。这在闺房的时候,谁人不是多揣了一份矜持,这新嫁娘自是还磨不过弯来,真是给您见笑了。”
这是在维护自己的妯娌了。话里话外就是说让孙年氏也矜持着些,也看看场合地点,莫要带着别样的心思说些不中听的话。
由着沈宓这么一说,画枝算是想起来了,尹玉瑾曾经和她提过,通政使朱仑朱大人和光禄寺卿孙滨湖孙大人都在挣同一份差事,这差事最终落在了朱仑朱大人的身上,如今孙年氏挤兑挤兑他的女儿也未尝不是一种发泄。
孙年氏也是懂理的人,沈宓的话已经如此直白了,她如何能不识相呢。接下来自然是主客皆怡。
送走了一众宾客和沈宓等人,朱熙收起了脸上常有的甜笑,看向自己身边的嬷嬷:“英嬷嬷,您怎么看?”
“回小姐的话,这个尹府,大少奶奶脚跟已经立稳了。”
英嬷嬷是朱熙的教养嬷嬷。
“是吗?”表情不甚在意。
见身边的英嬷嬷点头,又说道:“和她有过节的是今天站在她身后的姨娘了吧。是叫什么?”
“张氏画枝。”
朱熙点着头:“另一个呢?我似是在她身上闻到了特别的味道。”
“另一个是拓跋家的,叫做拓跋芊芊,喜欢石榴蜜香,故而胭脂水粉都用这个味道。与大少奶奶和画姨娘面上都不错。”
朱熙表示自己知道了:“也好,嬷嬷,你去准备吧。”
英嬷嬷显然了然自己的主子在说什么?于是也不多言,便躬身下去了。
片刻,看着庭院发呆的朱熙像是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尹府比想象中的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