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一尾巴掌大的草鱼被钓起,使劲地挣扎着,水珠飞溅到安道儿的脸上。
安道儿欢喜地取下这条草鱼,小心翼翼地放进鱼篓中,然后将鱼竿放回原位。
“你在做什么?”
刚要离开的安道儿听到后面有声音,回头一看,垂钓之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拿开斗笠坐起来,笑着问她。
这人眉眼之间全是洒脱的笑意,眉清目秀,给人一种很是舒服潇洒的感觉。看样子应该已经不是二、三十的小伙子,却又偏偏显得很是年轻。白子亚的笑容也很温暖,很好看,但是跟这个人比起来,竟还是逊色了。他的笑里,似乎多了一丝洞察世事的释然。
安道儿也忍不住勾起嘴角:“你的鱼竿动了,我看见你睡着了,就帮你钓了一条鱼。鱼已经放在鱼篓里面了。”
这人没有去看鱼篓,反倒是一脸感兴趣的模样看着安道儿:“你为什么不叫醒我?难道你害怕让我知道你帮我钓了一条鱼不成?”
“我只是看你睡得很香,不想吵醒你。爹爹说过,钓鱼是一件很费精神的事情,需要很有耐心才可以的。垂钓之人心神看似在水中,其实都是在心里。很磨练意志的。”
“哦?你也懂钓鱼?”
懂钓鱼,和会钓鱼,可是有很大的区别。
安道儿摇摇头:“我不懂,这些都是爹爹教我的。”
说道孙不尔,安道儿好不容易才开朗的脸上又蒙上了忧伤。
“看来你爹爹倒是我的知己。”这人笑了笑:“只是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雨,逝去的不代表不再存在,留下的也未必是永恒,一切只是取决于心。小女娃,你说是吗?”
安道儿心里一惊。他竟似知道她的父亲已经逝世。
这人又道:“你小小年纪背着行囊,是要去哪里呢?”
“我要去蜀山。”
“拜师学艺?”
这人扬眉,十指掐算着什么?对安道儿说:“只怕你此行不太顺利。”
他忽然从腰间取下一枚莹白的玉佩,道:“我很喜欢你这个小女娃,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不妨到天山,只要你拿出这块玉佩,自然会有人接应你。”
安道儿犹豫地看着他手中的玉佩,不敢伸手去接。
这人笑着把玉佩塞进了安道儿手里,大笑道:“你放心,我们很有缘,相信很快就可以再见的。这条鱼,就留在你罢。我们天山见。”
他爽朗地笑着,突然御剑乘风而去,消失九天云外。安道儿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既是震惊,又是哀伤。
当年的爹爹,想必就是这般洒脱人间的模样。
只可惜,自己没有机会看到。
爹爹,安儿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辜负您的教诲的。
她将鱼篓中的鱼放生河中,看着鱼儿自由自由游淌戏水,心中一片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