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天,屋墙的边缘上,站着的是敖伦。
这是那个爱做梦的女孩?
站在紫色花藤下,荡着秋千,诉说着,她对修炼者的羡慕。
她是那个,林岱将她送到最高处,她就不顾危险,将紫色花朵栽下,送给林岱的孙篱么?
是么?有谁能告诉林岱,这不是!
可是……这明明就是……
林岱还记得,她小心翼翼的帮自己处理伤口,林岱还记得,自己同意做她交易时,她脸上满足的笑容,甚至……是在任意门外,她已经成为人仔,还过来给林岱送请帖,那倔强的,任性的模样,将请帖送入流水中,当做林岱收下来……自欺欺人!
“你一直活在自欺欺人的幻境中,为什么不在那里,做着自己的梦?”
穿着紫色纱衣,笑面如靥。
屋檐上的敖伦笑着,扯着嘴角,“哈哈哈,怎么样,感动不?我告诉你哦,她现在还会动呢,要不要,我再让她动一下?”
话音落,孙篱抽搐起来。
“林岱……”她叫了一声,五官中,渗出血液来,喉咙里也咕咕的,“林岱,我错了……”
“我不应该爱上修炼者……”
她手指动了动,扯出来个紫色的东西。
其实,那东西已经辨别不出模样,辨别不出颜色了!
只是林岱觉得,它应该是紫色的……
孙篱说:“林岱,我说的,在我成亲的这天,你要穿紫色的衣服……还要带紫色的攒花,我、我我都没有看过你带首饰……呵呵,你说你不过来的,但是……现在,我很高兴,你真的过来了……”
“可是……现在这个婚礼……让你、让你很失望吧……”
林岱攥紧了拳头,压抑着,但是声音还是有些嘶哑:“别说了,你困了,睡觉吧。”
孙篱道:“我不困的,我只是……好、疼……爹爹疼我,从来没有这样疼过……但是,我对不起爹爹,对不起娘亲,我毁了孙家……也对、对不起你,看,这么多血……弄脏了攒花。”
这,真的是孙篱给林岱准备的攒花!
紫色的,攒花!
“可是……紫色的礼服,我不知道放哪里了……好乱,好多血,礼服呢……”孙篱声音越来越弱,渐渐细不可闻。
林岱道:“好了,我知道了,你睡觉吧。”
“我找不到了……”她找不到了,找不回来了,曾经安静的生活,到现在彻底被打碎!她的梦破了,很惨烈,她自责,她痛,她悔恨……
“那……我,睡了……”孙篱闭上了眼睛,彻底绝了声息,松开的手中,攒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同时,掉出来的还有一方手帕。
手帕上,是女孩子绣的很俗的鸳鸯戏水,旁边题词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但是,林岱看到的,只有中间两个,沾着鲜血写下的两个字……报、仇!
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褐色,可是林岱怎么看着,都觉得,有点像是紫色的字。
孙篱,紫色的梦破了,又怎么会是紫色的字呢?
林岱看着有些好笑。
她道:“对不起……没有来得及救你……”
算算日子,应该就在林岱昏迷的日子,孙篱成为人仔的。就这么些天,一个喜欢紫色的,喜欢梦幻的女孩子,便再也不可能睁开眼睛了。
那一方手帕,林岱接下了。
报、仇,孙篱最后的愿望,“恰巧也是我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