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二十四、五人,同时十余人向她放流箭,别人看不到这透明的箭,但箭箭致命。虽然他们伤的不是要害,怕是宋前梓璃只想给自己一个教训,或是给天子一个教训而为。
总共一千二百零二箭,她再怎么有能耐,也无法不动声色全档下来,终是中了百二十箭,痛彻心骨。方才那段平静,皆是在宋前梓璃面前做戏。
哼,要取我的命,先顾好自己的人头。
血染成河,大朵大朵诡异的彼岸花开在这片染红了的疆域,铺成一片比血还耀目的刑场。
这无边无际的黑暗被血光染红,整个陆地上,只余下一名黑发如瀑的女子,负手而立,一身赤色的裙袂在高处猎猎捕风。
初来时,她还是一身素衣,现在却染得鲜红,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紫黑。身上剧痛难忍,纵然他蛊毒之术再好,也敌不了来自内部的阴寒翻涌。
女子的脸色苍白如雪,在一片污浊中显得尤为清晰。四周全是未曾闭上的死目,有的眼窝空洞,有的眼中血丝爆裂,有的眼珠凸出来,仿佛脱离了眼窝的控制。
在怎么冷淡,她也是一个女子。
诸芜战场,三万发狂魔士,皆死于自己手下,幽兰居士,从此双手再不沾鲜血,只是,免不了,牺牲那么些。
主上的命令,不可不为。
半夜醒过来,身上冷汗涔涔。黑夜中的官采樾身体无法抑制地发抖,双唇因为剧痛而变得惨白,甚至有些发紫,双目在黑夜中似要喷出火来,令人觉得可怖。
身上的伤口已经在梦魇之际愈合了个完全,只是,紊乱的内息,怕是今夜睡不了了。
如此的疼痛她却没有流出泪来。不知道多少年前,她却是个被小木刺扎到手都会哭上半个时辰的小女孩。
半夜的寒气都向自己袭来,官采樾不自主地拢紧盖在身上的锦被,才觉得稍安心了些。
身上的戾气渐消,官采樾的神智冷静了些,又开始思忖着自己怎么样才能摸清这庞大的连王族系。今日之事便明了,对方也明白什么叫来者不善,尤其是那个两面三刀,好看得紧的世子,对自己更是……
这一夜,又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