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另外一台挖掘机的司机扯了下来。两个司机都不敢反反抗,哭丧着脸站在那里。
突然,我看到从面包车上下来一伙人,个个都是一副流氓地痞样。“他们n公司的打手,说不定林飞就是被这帮人打死的。”凌峰咬牙切齿的说,目光都要冒出火来。
“我们还是先过去把傅晨拉走,说不定呆会打起来。”我有些担心。凌峰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过去拉傅晨。
傅晨死活不肯走:“我拼了这条命也要保住我们厂!我爸爸都被他们逼死了。”傅晨的爸爸死了?他爸爸不是副厂长吗?我觉得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你看看那帮打手的头头是谁?”凌峰对我冷笑。
我一愣,回头一看,有一个女的走在那群打手后面,很得意的样子,是我的好朋友秦丽珍,我们几个小时前刚见过。
“你的好朋友现在是市经贸委唐主任的情妇,也是n公司的财务总监,现在收购我们厂,才几百万就把那么大个厂收购了,地皮也是他们的了。造价六七十万的一个电解槽,两万块当废品卖了。职工的安置费、养老金一分不发,很多职工穷得上山砍材烧。”凌峰继续冷笑。我看着秦丽珍妖娆的身影,听到凌峰的话,脑袋“嗡”的一下全懵了,怎么会这样?
“澹萧萧,你怎么在这里?”秦丽珍看到我,十分意外。
“我们的母校,我们从小在这里读书。你忍心就这样拆掉?”我很心痛的问秦丽珍。
“澹萧萧,你又不是我们厂的,我们厂的事你不要管。”秦丽珍对我说,然后转身向两个挖机司机下令:“开工!”秦丽珍的话一下子刺痛了我的心。小学三年,初中三年,我在这个厂整整读了六年书,却从来没有得到这个厂的职工的认可,他们依然把我当外人。
“你们敢?!”傅晨暴跳起来,爬进挖机驾驶室。四五个打手立即气势汹汹的冲过去,连拉带拽要把傅晨弄出来。周围的职工一下了燥动起来:“他是傅厂长的儿子,你们不能动他!”但是那些打手哪管这些。
我急了:“秦丽珍,快叫他们住手。”
“哼哼!他以前不是仗着他老窦是副厂长,看不起我吗?现在他老窦死了,我看他还得意什么?”秦丽珍把双手交叉在胸前,冷笑着。
“傅晨从来都没有看不起哪个?”我忍不住替傅晨辩解。傅晨虽然是副厂长的公子,但是读书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看不起谁,反而是那些父母是普通职工的同学经常去巴结他,让他很烦。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别人才会认为他看不起人。
“你当然这样认为了,傅晨跟你那么好。你不知道那时我有多么嫉妒你,长得又漂亮,学习成绩又好。”秦丽珍对我的话嗤之以鼻。
“你的成绩也不差啊?”我弱弱说,我从来不知道秦丽珍会嫉妒我。
“哪里比得上你。你个个学期考第一,我每次都排在你后面,你知道我的感受吗?”秦丽珍激动的咆哮。我无语了,再看那边,那帮打手已经和职工们打起来了,凌峰也已经冲过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