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们说,那一晚上寝殿里要了四回水。这个消息传到坤宁宫的时候,皇后正在对镜梳妆。她失手将手中的珠钗掉落在地上,神色凄苦地望向凝翠。
后者哀叹一声,安慰道:“皇后,皇上一向见异思迁,您不用放在心上。何况,这也说明了他对淑妃根本就不是真心。”
皇后凄然一笑:“他对淑妃不是真心,对我不是真心,对这个新晋的兰贵人也不是真心。他到底有没有真心,我都不清楚。也许,女人对他来说,只是烦闷是消遣的工具吧。”说罢,她站起身来,慢慢蹲下去捡起刚才掉落的珠钗,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幽幽说道:“珠钗虽然被弃在地,还是有人愿意捡起来好好珍惜的。”
凝萃不解地看着皇后,不知她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皇后一笑,一对眸子直射向凝萃,肯定地说道:“你去叫那个男人过来。”
“哪个男人?”凝萃心里咯噔一下,还是假装不知。
“那个在我有孕之前,夜夜在我睡着之后与我欢好的男人。”皇后眼神清明,望向凝萃。其实,在男人最后一次来到坤宁宫与她同床共枕,她就知道了。夜夜睡梦中与人欢好,总会在醒来之后感觉到不对的。虽然凝萃每天都会给她下促进睡眠的药,但是那一夜,她为了让清醒,用刀子在手臂上割开一个口子,还特意洒了盐在伤口之上。那种疼痛,让她一直保持清醒。
所以,她确定了果然有一个男人,每一夜都会来疼惜她、宠爱她。虽然她闭着眼睛装睡,但是他抚摸他时的那种小心翼翼,让她的心又是疼痛又是高兴。进宫以来,她被龙逸云的冷淡伤透了心。却没有想到,原来自己也是一个女人,一个活生生的、滋润柔软的女人。
她听到了他临走时候说的那句话:“静儿,我爱你。如果有可能,我愿意一生一世疼你护你。”随后,他便匆匆地走了,而她,在他身后流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