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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妖物,从出现到死亡没有一句台词,就凄惨地化为了那摊红白相间的粘稠浓汁。
飘起的发丝渐渐垂落,楚遥岑异色的眼睛缓缓回复成墨色,他向着跪坐在地上还闭着眼睛的颜夕道,“好了。”
颜夕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见了那摊东西,厌恶地撇过头去。
楚遥岑伸出手对地上的人儿道,“没事了,小狐狸。”
颜夕笑着将手搭在他的手上,道,“我就知道。”
虽然很好奇他是怎么打败那个多手妖物的,但是既然楚遥岑让她闭上眼睛了,肯定是他的秘密吧,不可以让自己知道的秘密。
颜夕忽而又有些难过,因为她看见了自己身上残留着的肮脏的液体。
“天亮了就会消失的,”楚遥岑平静地说,“包括这摊浓汁,不会给晨起的人们带来任何苦恼。”
还是被看穿了心思。可却不知为何,颜夕突然觉着被他看穿也不是很丢脸呢。
终于达到风府的时候,东方的天空已经出现了鱼尾白,开远门报晓鼓敲响,倾政坊的坊门开启,清远的鼓声与钟声唤醒沉睡中的长安居民。
自从打败了半路出现的妖怪开始就成半昏迷半游魂状态的颜夕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呆呆地看着风府的大门。
许久才反应过来,终于有床了!终于可以睡觉了!
喜出望外地回头看向楚遥岑,却找不见他了。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还没有道别呢。
东方未明,已经有勤劳的商贩忙碌着穿梭来往,低着头缓缓走在街道上的楚遥岑,目空一切,甚至跟着自己走了很久的某个女人。
“喂……”身后的女人终于按捺不住,喊住了他,“岑岑。”
“嗯?”楚遥岑转身,不耐烦地赏了她一个音节。
“万手妖怪出现的时候我就开始跟着你了,”银发白衣的女子道,“你没有发现?”
“发现了,”楚遥岑甚至连撒谎都不想了,“岚姬。”
“你怎么可以这么叫我,”岚姬的眼中似乎有泪光闪动,“怎么生硬冰冷的叫我的名字……”
“别装了,”楚遥岑的声音终于出现了生气的语调,“我困。”
“哼!”岚姬娇斥,“你怎么连消灭一个杂碎妖怪都有动用那么强大灵力,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退步到了这种地步?!”
“干你屁事!”楚遥岑怒道。
“该不会是被某只道行尚浅的小狐狸伤了元神,才那么弱。”岚姬眯起她与楚遥岑及其类似的透露着危险的光芒的眼睛道,“或者是被她迷住了心窍?”
“你就这么不放心我?”楚遥岑道,“那就去找我哥哥啊,反正楚家又不止我一个人。”
“可是……”岚姬道,“我不希望你被任何事情牵绊住。”
岚姬的手抚上楚遥岑略带倦意的脸颊,“你是如此完美,你是我此生最……”
“够了!”楚遥岑吼道,“别说我是你此生最爱,我爹楚成关,哥哥楚临渊,我们楚家的男子哪个你不爱啊,要是我爷爷还在世他是不是也是你此生最爱?!”
“你……”岚姬愤恨地向楚遥岑的脸挥起手,却被楚遥岑截住,凶狠地握着,岚姬纤细白皙的手臂似乎要被捏出血来。
“你不配说那个字,”楚遥岑冷冷出言,“而且,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岚姬抽回手臂,“最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