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刘疏妤纤细的背影,背脊挺得极直,玉尘姑姑眼里的冰霜有一些减轻,都已经身处被贬的责罚,竟然还为她考虑这些。
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没有人这样将她看得起过,除了贤妃娘娘施以恩德过她,还有谁能够将她的安危处境放进眼里去呢。
刘疏妤,这个名字,她记下了。前头的路。虽然艰辛,但她能够看得出来,这样子聪慧的女子,以后的路,只怕是极其光明的。
现在的苦难,不过是一个灿烂未来的契机,那不是她玉尘该关心的事儿,她关心的,就是眼前浣衣房的事儿。
刘疏妤挽起了袖口,一步一步走到清水池边,浣衣浣衣,十指沾阳春之水,是命定的劫数,如果换作之前,她一定要抗拒的,但现在,肩上已经背负了东西,不是说能够放下就一定能够放下的。
“喂,新来的,衣服拿去浆洗。”刘疏妤刚一站到清水池边,一旁的浣娘,便将手边的霓裳衫衣扔给了她,金色的皂角在其间闪烁着光彩,她看了一眼那浣娘,年纪不大,但眉宇中满是凛冽的光彩。
身处这个位置,就必得谋其事,她接过那一方木盆中需要手浆洗的衣衫,认命的放到了清水池的边缘,清水在寒冬腊月里,十分的寒凉,她的手指一伸进那清水里头,浑身就打了个寒颤,好冷啊。
这样的冷,带着十分强烈的刺痛,十指连心啊!指尖的冷凉,让刘疏妤的膝盖感同身受的开始泛起痛啊!在北汉过得那样的清苦都没有这症状,过来这里,重重的一跌,竟然就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她不得不感叹,世事果然是难以意料的,她不由得微笑的摇摇头,不过,笑得不长,就有清冷的水渍沁上了她的脸颊,她的眼线里是腾起来的水花,透明的水花不断的往外飞荡,刘疏妤将目光放到一旁的浣娘身上。
有好几个面容不善的浣娘杀气腾腾的看着她,怎么?她们这是全体来找她的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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