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儿……
原来爹爹并未忘却,她曾是他手掌心儿里的小女辞萱。
成君一瞬红了眼眶,刘询拉住她,双手端起她的脸庞,双眸紧紧锁住那双沁了水的红眸子:“别哭,成君,前程往事不重要,活在当下。”
成君点点头:“在这里等我?”
“不,我去正殿,别跟霍卿提起就是。”
成君又点点头,知道他们之间有芥蒂,不见为妙。
成君走进屋子的时候,霍光正靠在床榻上,他面前摆了一个案子,上面放着难懂的棋局,看来霍光刚刚与人对弈完。
成君见过的父亲永远是精神烁烁,可现在她眼前的人,却怎么都无法跟过去的那个相提并论,素衣素服的霍光,瘦了一大圈,他脸色蜡黄,身形枯槁,仿佛经历完一场浩大的厮杀。
“辞萱,愣着干什么?到爹爹这儿来。”
直到熟悉的声音想起,成君才知道自己又思绪飞远。
“爹,孩儿不孝,此时才来探望。”成君并未走近,而是就地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这孩子,你爹爹我现在身染重疾,无法下床,你就打算离我这么远吗?”
成君摇摇头,起了身子走过去,坐在霍光的床榻下:“明明我入宫时,爹爹还是康健的,怎么如今病成如此?”
“应果报应,该来的都是要来的,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毁了别人的姻缘,是最最损阴德的,你爹爹我那时不懂此话,为了权力肆意妄为,坏了我女儿的终身大事,对不住先帝,如此得了报应,也是正常……”
霍光笑了笑,面前却仿佛浮现出刘弗陵的病容,他曾是一个有所作为的好皇帝,可因为他,不仅毁了前程,还毁了姻缘……
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就好了,他一定扔出千金万金得一颗。
“爹爹是因病看清了一切?”
霍光不语,忽地拉住她的手:“听说你有了身孕?”
成君一惊:“是……是云儿告诉您的?”
“是安卿。”
成君眼眸一亮:“安卿哥哥在府上?为何……为何他不告诉我……”
“不必心急,他刚刚与我下完一局棋,现在在后院换衣梳洗。”
成君松口气:“那就好,我以为哥哥知道我来了,就赶紧跑走了。”
霍光笑着摇摇头:“你以为还是你小的时候吗?安卿心中有你,这事就算他不知道,我都比他清楚千倍万倍。”
原本她的姻缘是他,却千绕万绕地到了其他二人身上,人生果真如戏。
“爹,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霍光笑:“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成君豁然开朗:“因为……我的孩子?”
霍光点点头:“好像一切都已谋到,再无所求,心累,身也累,然后才豁然发现,一切都不如你过得好重要,可惜我明白的太晚。安卿日日给我把脉,也是病起来了,人糊涂了,看着安卿总能想起他的父亲。我对不住他的父亲,他虽然怪我,却也报答了我的养育之恩。孩子尚且如此,我一个老头,再不明白,也就没有机会明白了。”
成君没想到再见父亲会是如今的模样,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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