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为我倒了杯茶,冲着门外喊:“戴铎,去给格格取件衣裳来。”
我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对四爷说:“四哥,张五哥他们……”
“我会好生安顿,你放心。”
“我明天让人准备些银两,麻烦四哥帮我送给他们的家人。他们为了保护我而惨死,至少让我尽点心。”我无法不去想,如果我让暗卫早点动手,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可如果重来一次,我依然会做这样的选择吧。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这样残忍?
邬先生拨了拨琴弦,对我说:“格格安心,这是他们的命。您有您的命途,他们有他们的。您该坚定些才是。”
我恍然想起一件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和一张药方走到琴台边递给邬先生说:“先生,这是玉冰从寺中一位大师手中求的药和药方,是治疗您的腿的。虽不能让您恢复如常,可是应当也可减轻一些。免得变天时先生总是疼痛。”
邬先生有些惊喜,平静的眼中泛过一丝波澜,笑着接过:“劳烦格格为邬某费心了。”
“先生教授玉冰琴艺,也就是玉冰的师父。学生关心老师不是应当的么。”
四爷在一旁说道:“你惦记着带药给先生,难道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给我么?”
我扭过头对他说:“我以为我回来了,你就不需要什么礼物了。”
四爷没答话,邬先生反倒说:“格格这倒是实话,格格回来了,四爷就于愿足矣了吧。”说完,也不理四爷,兀自弹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