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心酸:“长恭,你果然还是在怪我,怪我纵容和士开杀了孝瑜,怪我不仅包庇他甚至还一味地宠幸有加!”
“九叔你既然把一切都看得清楚那又为何不给我一个交代,!”被戳到了心里埋藏的痛处,长恭几乎再也无法维持面上的平静,乍然抬高的喝问之声在空空的大殿里回响,仿佛惊雷劈下,摧残着人的耳膜。
无声的寂静开始在两人之间盘旋,不过几丈的距离,高湛和长恭一坐一站,却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纵然伸手去够也依然咫尺天涯。
沉默了许久,高湛低低的嗓音终于再度响起,只是这次,却是无力地冷了下來,那原本被捂热融化的冰层再次凝结而起,将他整个包裹,再不复方才的温和:“孝瑜的事,我说过非我所愿,但和士开对我而言很特别,所以,不管你如何看我,我都不会对他出手,过去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
淡淡的尾音还在空气中回荡,然而长恭看向高湛的眼眸却是带上了一抹深重到无以复加的绝望:“特别,因为这两个字你就放弃了从小和你那么亲厚的大哥么,,九叔,和士开再特别也只是一个奸佞小人,而大哥他,是你的血亲啊!是你的亲侄儿,你究竟把我们置于何地!”
从未见过长恭如此凌厉的出言质问,即使当初他风尘仆仆自突厥赶回,连夜进宫追问孝瑜的死因之时也沒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高湛的眸子闪了闪,语气却是不经意地放缓了一些:“长恭,你和孝瑜不一样!”是的,就算同为亲侄儿,他们两个也是不一样的,他可以不在乎高孝瑜,可是却绝不能不在乎高长恭,亲疏有别,这就是别。
“不一样么,呵呵,我却是看不出有哪里不一样了!”冷笑出声,长恭眼底仅存的希冀碎去,剩下的,只是凉薄的讥讽:“可怜大哥尊你助你一世,到头來,十多年的情分仅用意外两个字收场,想必他在天有灵也会难过的!”说完,他竟是再不停留,转身就朝殿门的方向而去:“九叔,你变了!”所以,就这样吧!他再不回头就是,往昔的单纯美好,只当是他一个痴人说梦。
而在他身后,高湛定定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好一会儿才重新无力地卧回榻上,只是那眼中的空洞,又再加深了几分,活像是一个被抽离了灵魂的傀儡。
“太上皇,粥都凉了,容微臣再去盛一碗來吧!”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和士开的声音再度在大殿中响起,静静躺着的高湛才总算是将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继而转向他。
“和士开,你说我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他的声音里少有的带着不确定的迟疑,因为长恭刚才的那一席话,竟叫他生平第一次陷入了无法言明的迷茫和困惑之中。
拿碗的手顿在半空,和士开转头望向高湛,不由自主地便皱了皱眉:“可是兰陵王跟您说什么了!”
“他说我变了!”脑海中浮现那个决然离去的身影,高湛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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