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恭他.差一点就跟我一样毁容了……”
“这……”下意识地惊讶出声.恒伽对这一段.却是丝毫不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为什么他竟是从未自长恭那里听说过呢.
“就在黄河岸边.在我们.即将逃离周国的时候.”轻笑出声.清颜沐浴在阳光中的脸就好像是镀上了一层金.无端地便透出圣洁的意味:“那时候.我刚刚用毁容逼退了宇文邕.他怕我钻牛角尖.所以说要划出一道和我一样的伤疤.好让每一个看见我们的人都知道我们是夫妻.”
听起來是这般玩世不恭的一句.可她又何尝不知道这是他在心疼她的付出和牺牲呢.他明白自己想要利用宇文邕的心软來换得大家的平安.他珍惜她的良苦用心.因此在当时沒有一丝一毫地出言阻止.但同时他也心痛着她的痛.所以才会在之后那样毅然决然地举刀划上自己的脸.她记得.他曾经说过的.既然是夫妻.那就要患难与共.祸福一体.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分担着她的苦痛.也宽慰着她的忧心.
“那为何最终还是……”沒有把话说完.恒伽倒是不曾想过长恭他居然会为清颜做到这种地步.男人的容貌固然不如女子重要.可绝世惊人的兰陵王若是因此而毁了容.只怕这天下之人又要议论纷纷了.
“呵呵.我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这样呢.”简单地回答了一句.清颜却是不想就这个话題再继续下去了:“好了.恒伽哥哥.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赶去将军府吧.婉仪该等急了.”
这才记起正事.饶是斛律恒伽也忍不住讪笑着摇了摇头:“的确是该快点过去了.”她若不提醒.他倒真是要忘了.
“嗯.”就着他搀扶的力道一步跨上马车.在车内坐好的瞬间.清颜的眸中却是极快地闪过了一抹极为复杂的情绪.她沒有告诉恒伽的是.那划向长恭脸上的一刀.其实是被宇文邕一箭给打落的.
“高长恭.我要你时刻记着.清颜脸上的这一道伤疤.是为你而留的.你若敢负她.哪怕踏平齐国.我也会将你千刀万剐.”
那个人啊.在那种情况之下.居然还是不忘护着自己……宇文邕.我这一生.应该是永永远远.都得欠着你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