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下午还要赶路吗?怎么还没出发,又是耽搁了吗?”
“没。”洛亦然简短地回了一个字,伸手揽过她的腰,她也顺从地窝进他的怀里。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拥在一起。
忽地,洛亦然的声音又响起:“还晕吗?”
“嗯?”安念音没明白。
“不是说晕马车吗?现在还晕吗?”
“啊?哦,不晕了!”安念音想起早上自己那差劲的表现,有些不好意思,对着洛亦然吐了吐小粉舌,又一头扎进了他怀中。
突然她像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一双水眸眨巴着:“亦然,你该不会是为了我才延误了出兵的时间吧?”
“别太抬高自己了!”洛亦然很不给面子地驳回了她的臆想,曲起手指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什么嘛!”安念音捂着发疼的脑门,不满地嘟囔:“你说是让我高兴一下也不行啊!不说倒罢了,还欺负我!”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喜欢欺负你。”
“切!”安念音脸上还是很不满,但是心里却感动得要死。
她知道,他就是因为她早上坐完马车呕了,才没有在中途吵醒她,他为她做的,她都知道。但是她却没有想到,三军整装待发,他却因她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而延误了整个军队的出发。他,真的把她放在了一个太重要的位置。
洛亦然在另一头,却一直在懊悔着。他真的不应该让她跟着,这才第一天,她就呕得肠子都要出来了,接下去还有更艰苦的情况,她改怎么熬下去?
晚饭送进来,两个人默然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却不会尴尬。
夜晚再要出军就不太可能了,洛亦然便下令在校场整顿一晚,明日一早才出发。
安念音静静地跟在洛亦然身边巡逻,听着他发号施令,看着士兵们对他的惟命是从,心里很是自豪。当晚巡逻完,特别臭美地在洛亦然面前说:“我男人真厉害!”
洛亦然笑笑,觉得这样崇拜着他的安念音可爱极了,一把扯过她,解开她挽头发用的玉簪,双手托着她的后脑,深深地吻了下去。
圆而明亮的月,悬空在校场的上空,将空旷的校场照得分外明亮。
某一处军帐去传来了一阵阵低喘,与皎洁的月光浑然一体,柔和美好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