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会是温夕禾的父亲。
心思正在复杂,已经有人走到了他的身边,來人张了张嘴,似乎并沒有找到适合赫冥爵的称呼,只好恭敬地冲着赫冥爵躬身。
赫冥爵自是惊讶,还在愣神,來人已经走向他的身后:“行李......”
正要去提,却被赫冥爵一把拉住,年纪轻轻的少年,却在那一刻表现的异常冷硬,脸部的线条再也寻不到曾经的优柔,定声道。
“不用了!”他连头都沒回,抬步走向了不远处的一行人。
“走吧!”
抬步的瞬间,小房子的内侧,轻轻地极为压抑地传出了一个女人细细的抽泣声,断断续续,时隐时现。
那个前一刻还靠在墙角默默擦眼泪的男孩子,忽然从屋子里冲了出來,人到了门口,却被红了眼睛的中年男人一把拉住。
“哥,,哥你不要走,,不要走!”
他的脚步顿了顿,握紧的拳头,微微泛出颤抖的痕迹,却终是沒有回头。
即使是很多年以后,赫冥爵也不明白。
那一年,那个女人躲在房间里哭,那个少年一下一下抹去眼泪,那个从來不对他笑的中年男人。
他们在那一刻表现出來的情绪,究竟是对他保留了感情,还是,从來就觉得他们只是因为卖了一个孩子,而从换來了一种优渥的生活而内心亏欠。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赫冥爵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
他碰到了温夕禾,接着碰到了温父。
当时年轻的温父,看着坐在后车座上沉默不语,但嘴唇却被咬出血的少年,低声问。
“恨我吗?”
少年咬着唇,回头对上温父一双定定的却安然的双眼,平静地问。
“恨你什么?恨因为你,给了他们卖了我的机会!”
温父还沒开口, 一旁的温夕禾就从车座上爬了过來,她似乎不怕赫冥爵,更觉得那一层冷漠的面具,统统都是这个大哥哥用來吓人的保护色。
她爬到他的身上,双手缠上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