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冥爵闭上眼睛,无奈地靠着树干闭眼叹息。
一直在火堆边的温夕禾却在这个时候猛的站了起來,一路冲到了赫冥爵的身边,等赫冥爵睁开眼睛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扑过來,双手狠狠地揽着他的脖子,她靠过來,小小的身体依偎在他的身边,头埋在他的脖颈里,眼泪顺着他的脖颈流进了他的身体里,心窝里。
“赫冥爵,我们以后,不要再吵架不要再赌气,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她伏在他的肩头,说话间却将赫冥爵抱的更紧。
在她最接近死亡的时候,在她察觉到她有可能会永远失去这个男人的时候,她脑海里想的,不是他曾经对她做出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情,而是那些过往里最美好的回忆,酸甜苦辣,却是她在过去漫长二十年里最美好的时光,他宠爱她,疼她,放纵她,他用自己漫长的时光來无止尽地给予她,而她用自己漫长而无止尽的时光來爱他。
他们之间,沒有了叶雨唯,沒有了蓝凌洲,只有他们自己。
果然,人只有在靠近死亡最近甚至是面对死亡的时候,才会明白自己心里真正所想。
男人揽着她的手骤然收紧,喉头无声滚动,最后,所有的力量全都化作一个字。
“好!”
赫冥爵侧身吻了吻身边的人,眉宇间因为疼痛的纠结,似乎也在这一刻得到了无尽的放松,缓缓地舒展开來,他的嘴角,似乎有浅浅勾勒出來的笑意,抬头望向火光,火堆“霹雳拍啦”作响,如同他们过去动荡不安的三百多个日子一般。
“夕夕,你知道,当一个人的一部分,硬生生地从身体里分割之后那种感觉吗?”
赫冥爵说着,目光跟火光闪烁起的光芒交汇在一起,格外柔和。
温夕禾从來不知道的是,她对于赫冥爵來说,就是身体里被分割走的那一部分,她硬生生地把自己从他的身体里带走。
疼的,又岂止是她。
那段日子,不只是温夕禾最难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