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无忧动了动发麻的腿脚,轻叹一声:“这儿,挺好!”说着便缓步向冷宫走去。
紫檀心里一惊,见她神色有异,忙跟了上去,颤声劝道:“主子,咱回吧!冷宫不能进的!”
紫檀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但依照她在宫中长大的经验來判断,主子这么一意孤行、目无君主,早晚会大祸临头的。
皇上虽宠爱她,但作为一个皇帝,他不可能对一个女人永远无法无天地纵容,而他不再纵容的那一天,就是她大祸临头之日。
“冷宫不得擅入!”侍卫横枪阻挡,他们不认得乐无忧,看守冷宫的侍卫都是些下等侍卫,他们沒资格在后宫随意行走,乐无忧來的时间短,又很少出去,他们就算听说过也认不得。
“放肆!”紫檀上前呵斥:“还不将枪收起來,敢以枪尖对着主子,不想要脑袋了么!”
侍卫认得紫檀,忙躬身行礼:“奴才给紫檀姑姑请安!”
“不开眼的东西,主子在上,还不请安!”紫檀低斥,狠狠瞪了侍卫一眼。
后宫中的主子不少,但人称“主子”的却只有栖梧轩那位,侍卫吓得立时跪地请安,乐无忧懒得理他,直接进了冷宫。
侍卫想拦,然一看黑着脸的紫檀,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紫檀是宫中的半个主子,她都不说什么?他一个小小侍卫还有什么好说的。
冷宫果然很冷,几乎沒什么人气,乐无忧粗粗看了看,最后进了西厢暖阁。
说是暖阁,却十分阴冷,既无炭火,又无暖炉,狭小的屋子里只有一张硬板床,床上铺着陈旧的被褥,床边一个小小的妆台,铜镜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浮灰,一架小小的纸屏风边立着一个小小的衣柜,外间一张四方桌配着四条板凳,就是这暖阁所有的家什。
这地方,很好,又清净,又偏僻,远离后宫纷扰,距离圣安宫乾安殿御书房都远,住在这儿,该能避开她想避开的一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