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黄昏,安晚晴回过头望了一眼隐约可见的祈福寺“再见……”
“小姐,齐大哥会不会追來?” 阳春很难受,她不明白,走大路不是一眼就能被从山上追來的齐风看见?
安晚晴摇头“他沒有理由留下我,他也知道我不想留下,离开对我们都好……”
期盼已久的孩子,就这样流产了,齐风怎会不痛,络纱岂会不痛?
“小姐,那……我们去哪儿?”阳春问,嗫嚅着半日安晚晴也沒说话,阳春建议道“不如我们先在这儿住下,打探一下小公子的去向……”
她的声音很小,安晚晴移动的步子倏地一停,阳春僵住了身子不敢呼气,安晚晴沉沉一叹“春儿,这一月來,你不是都问过了?”
阳春面色惨白,痛惜的望着如此平静的安晚晴,她什么都知道,但说的却很少。
“小姐,不如,我们去找陈奇他们,说不定能有小小姐的下落……”阳春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安晚晴平静的心又跃跃欲试,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依旧放不下苏通那一句判词:祸国红颜,断不可留。
一页纸从指间滑落,络纱眼含泪光竟嚎啕大哭起來,小妹不是小妹,孩子也沒成孩子,她们都离她而去,让她如何不痛?
夜里,齐风哄睡了络纱,提着一壶酒,來到祈福寺后山的小溪旁,久久的看着一页薄纸:我并非有意相瞒,实在不知从何说起。我叫安晚晴,一缕孤魂重生,并非络玉,之前谎称失忆,只是不清楚自己处在什么环境的自我保护,请原谅我的自私。孩子的事,皆因我之故,除了对不起,我再找不到别的词能说尽我的歉意。络纱,齐风,一直以來,你们对我的好,我都记着,一直记着。我和春儿走了,别來找我们,若是有缘,自会相见。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希望,重逢之日,还是朋友。珍重。
夜风寒凉,齐风对着溪水倾倒一整壶酒“既然你不在了,也不必隐瞒下去,我放她自由了,就像你期望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