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的望了一眼,便匆匆往师父的禅房赶去。
心地纯善的他,当然想不到兰墨只是躲进了拐角处,根本未曾离开,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本是只想去看看竹海深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一下,兰墨却觉得竹海里藏着一个什么秘密,被声称关在那里的疯妇是什么人,竟会令祈福寺的众僧侣守口如瓶的保护。
每走三四步,凄厉的叫喊声便会响起,时而有焦急的声音跟着,听不清说的什么话,兰墨的步子不紧不慢的往竹海里那跳动的火光去,警惕的凝听四周的声音。
“啊……”
“出來了,出來了,再使劲儿……小妹,再使劲儿……”
兰墨僵硬的站在竹海之中,望着近在眼前的竹屋,那声音,她如何会忘得了,僵立在闷热的夜风之中,浑身难受得冒汗。
络纱口中的小妹是不是她的小姐?她的小姐难道还活着?死而复活?会不会是她?
兰墨的脑子里极速的想着同一个问題,翻身一跃,轻轻落在竹屋的二楼,來到支起的窗户前,果然看见了一袭白衣的络纱,但却始终看不见躺在床上的人,因为另外一个女人挡住了她的视线。
看着面容泛白,渐渐脱力,大有难产而死征兆的安晚晴,阳春急得都快哭出了声儿,但她却努力的压制着,紧紧的握住安晚晴的手“使劲儿啊,小姐,使劲儿啊……”
趁着阳春转过脸望向络纱的时候,兰墨看清了那一张脸,回想起那似曾相识的声音,她终于肯定了床上的人是谁!
“出來了,出來了……”络纱高兴的从屈起的双腿中抱起一个拳打脚踢的孩子。
阳春喜极而泣的将孩子抱了过去,安晚晴精疲力竭的望着孩子,泪顺着眼角再一次打湿了嘴角的花,温柔恬静。
哇哇哇,婴孩的哭啼声将夏夜的闷热减去大半,却见一直在窗外偷看的兰墨心底的火,燎原般点燃。
为什么,她大难不死还可以孕育孩子?她为何总有这样的福气?而自己却什么也沒有,即便嫁给了心爱之人却得不到心爱之人,为什么她永远是幸福的,她永远是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