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眼角出一条细流涓流不息,丫鬟赶紧取出绢丝搌去安晚晴的泪,才悄悄退了下去,她不敢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只禀告给了老庆,老庆叮嘱她莫要多言,只管尽心伺候,这件事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安晚晴终日足不出户,老庆偶尔会劝她到院子里坐坐,而她到哪儿就是静静的待着,无论站着或是坐着时间都是以半日计,如果不是伺候她的那些下人來适时地让她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她或许会终日不动,连日來她极少说话,总是失神的看着一些东西,偶尔会笑但更多的时候愁眉不展。
几日后的一天夜里,院子的门被轻轻叩响。
安晚晴正对着美味佳肴食难下咽,便抬眼看着门外,见到老庆领着一队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來,也不知道这些人所为何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十六年,郑终寻回爱女,郑心甚慰,特赐封为香玉公主,赐府邸玉府为公主府!”
安晚晴跪在地上一点沒想着要推拒这公主的身份,她的心思已不在当不当公主上,她的心思都随着云初被大雪所埋的那一刻也彻底被埋了起來,极少为旁人因旁物而动,只是偶尔觉得当了公主有些不妥。
宣旨的人走了,留下一堆赏赐之物,奇珍异宝琳琅耀目,明日一早,安晚晴得进宫面圣谢恩。
一切,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成了,一切,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过着。
清晨,安晚晴被老庆送出玉府时,正听着外头敲锣打鼓之声喧闹刺耳,天还沒亮,阴沉沉的飞着乱雪,大家都停下來望着府门外的空落落的大街,不一会儿,长长的悼幡缓缓转出街角,安晚晴双目骤然一缩,瞬间又瞪大到极致望着渐渐加长增多靠近的丧队,两具棺木一前一后沉甸甸的被人抬着往前。
老庆蹙眉,怕这事儿更增添了安晚晴低落不振的心情,侧眼瞄着安晚晴怔愣的样子,极度难受忍耐的脸色已经惨白一片,紧紧拽在手里的毛裘捏出皱痕,当下便紧张的问道“主子,可是哪儿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