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自那日之后便昏昏沉沉睡了好些日子,父皇心疼的很,九妹便提议让你移居其他行宫一段时间,恰好温山别苑地处三面环山,气候温暖宜人,于是我们便一起过來了!”
“哦!”我低低的应了句,垂首又是沉默,耳际的青丝滑落,心中有些空荡荡的。
四皇子看着我,抬起苍白的手把那缕黑发勾到我耳边,这举动让我着实一惊。
“夏……”九公主兴高采烈的端着几个小菜,刚一脚踏进屋,就愣在了那里,此时四皇子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九公主不在说话,快快的进來把食盘放在桌上,又快步出去,关门前,不望看我们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
我深吸一口气,盯着四皇子放下的手,不客气的道:“请四皇子自重!”
他无言,修长的手摆在了木轮椅的扶手上,脸上有些遮不去的窘态,到叫人不忍责怪。
我突然想,如果当年沒出那事,他的腿还是好的,现在会不会又是另一副光景。
“你饿不饿,我帮你剩碗粥!”四皇子笑着问我,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不等我回答就用自己纤细的双手滚动着木轮,转半圈,行一步,显得很是吃力。
我冷冷的看着他。
他行至桌边,剩了一碗粥,拿过食盘放在自己双腿上,又往回,继续重复那漫长的动作。
他回到床边,端起粥碗。
“我不需要你的好意!”我说着,毫不留情把那碗粥扫落在地。
他素白的手背被热粥这么一烫,立刻红了起來,可他却不生气,转身又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氤氲起來。
当他再次回到床边的时候,我的泪突然断了线。
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不多闻一问,只是静静的陪在一边,抬起袖口为我擦去泪水,他的袖子上由着淡淡的清香,说不上是什么味道,却让人感觉沒由來的踏实。
不多久,看我心情平复了,他便端起这第二碗清粥,温温暖暖的微笑着,舀了一勺在嘴边晾凉:“來,不烫了!”说着伸到了我的唇边。
他就这样喂着我喝了整整一碗粥,我又酸涩起來,仿佛心底那片一直以來的坚强正被渐渐剥落。
“痛不痛!”我看着他被烫红的手背,低头问。
“不痛!”他笑着,似乎很是欣慰。
“对不起!”
他笑容更胜,仿佛一轮暖阳,能照进心里,驱散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