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那祈伯伯怎么不问问,三皇子去了宇朝那么多年,为何了无音讯!”
“朕当然问过,实不相瞒,老三十一岁出的宫,是去宇朝当细作的!”他停了停,看了下我的反应,见我还是那副平淡样子,便定了心说道:“老三说,刚去的几年都沒有什么进展,温饱尚是问題,所以更沒办法跟祈国联络,想來也是朕一时冲动,那么小的孩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來的!”
皇上接着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话,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沒跟人谈过心一样。
可我的耳朵,却完全听不进去。
只有那么几句在脑海中渐渐放大,就像海绵吸足了水一样,膨胀到让我无法呼吸。
刚去几年都沒有什么进展,温饱尚是问題……
那么小的孩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來的……
……
怎么熬过來的,怎么熬过來的,他祈晏就是踏着夏家老小七十一具尸体熬过來的,亦是拱手祈国数座城池、黄金万两熬过來的。
若是将他撕碎了喂狗,都嫌轻。
“心儿,心儿”皇上见我发愣,唤我道。
“哦,可能今天忙久了,有些乏了,祈伯伯刚才说到哪儿了!”我立马换上笑颜,松了松已经握到酸疼的手。
“朕是说,原本想将你嫁与老三的,只是老三现在还只是个王爷,也就罢了!”他看着我,许是瞧出些什么?忙补了一句:“不过,朕已经给你打算好了,以后呢?朕一定给你指个好人家!”
他见我还是不说话,又推笑道:“要不,你自己挑也成!”
“谢祈伯伯,心儿的终身幸福,就靠祈伯伯了!”我温顺的垂眸,生怕眼里的仇恨被皇上看出來。
“不早了,你乏了便早些休息吧!”皇上笑着起身,我亦是起身恭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满脑子只有祈晏的模样,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报仇雪恨。
宫道上,徐公公执灯在侧,皇上看着黑漆漆的远方,用不知喜怒的语气问道:“那婢女呢?”
“回皇上的话,那婢女跟小李子去拿野味的半道上说是肚子突然不舒服,硬要小李子去拿,拿好了便在那儿等她!”
“那可有跟去看看!”此时的皇上,仁爱模样已荡然无存。
“是,那婢女饶了两圈,确定沒人跟着了,就直奔皇后娘娘的寝宫!”
皇上冷哼一声,清冷的夜再次归为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