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时,你爹爹特地叫京里有名的画师画的,其实自朕回了祈国,便一直跟夏贤弟有书信來往,在沒登基继位之前,还去过几回,可后來越加忙了,也就只好作罢,哦,你爹爹与娘亲成亲那日朕沒去,确实抽不开身,想來也是遗憾,不过后來你两岁生辰的时候倒是去了,当时你正学说话,模样可爱极了,再后來,你爹爹便寄了这幅画!”皇上说着。虽然看上去面无表情,却还是含着一丝难以割舍。
“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做了一国丞相,而朕呢?理所应当的成了一国之君,本來,朕都快以为段香会一直幸福下去的,可是歹人阴毒,竟然冤枉夏贤弟通敌卖国!”皇上说到这儿,话锋一转,语气也冷冷:“他们把朕与夏贤弟相互问候的信件换成了通敌的罪证,可是朕能说什么?祈国只是一个小国,倘若朕帮着夏贤弟说话,只会让罪证坐实,反而害了夏贤弟和段香,可不曾想那宇朝皇帝太贪心,竟还让朕割让祈国三分之一的城池以求和……”皇上紧握双拳,眼里的愤怒更深一层,最后却只能无力的放开手,嘴角抿出一抹苦涩的笑:“可是朕有什么办法,朕只能忍!”
原來是这样的,我闭上眼,伸手触到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冷凉的脸颊,深吸一口气,收住了眼泪。
睁开眼,看着与爹爹一般年纪的皇上,开口道:“祈伯伯,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他眼里的惊异一闪而过,转而喜悦的拉过我:“心儿,你不怪朕之前试探你吗?”
我摇头:“不怪,祈伯伯也是为了祈国考虑,现在宇朝跟祈国关系微妙,倘若我是宇朝派來的细作,反而会害了祈国!”
“那就好,那就好!”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满是父爱的味道:“其实心儿,当初朕离开宇朝之前问过你娘,祈国有很多梅花,若是愿意,朕可以把整个皇宫都种满梅花,可是她却说,祈国梅花虽多,可是都不属于她,她已经有属于她的那一林梅树了!”说罢苦涩笑笑:“你娘看起來柔弱,实则性子刚烈……唉!不提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宫休息吧!”
“心儿有个不情之请!”我看着他的将要离开的背影说道。
“说吧!什么事!”他环顾着四周的物件,很是不舍。
“我可以搬來这里住么!”
他转过头,看着我,毫不惊讶:“你喜欢便住着吧!明天朕叫人收拾一下!”
“谢祈伯伯!”我迟迟吾行,最终还是关上了陈旧的木门,踏着夜色,往寝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