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战事吃紧,匈奴频频进犯,可皇上在最关键的时候却病了。
德妃收了收眼泪,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而他们看中得和亲对象,竟是……竟是……” 她突然握住我的手,紧紧的握着:“可是我有涵曦啊!我不能去,之前的不愉快都是妹妹不懂事,求姐姐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还请姐姐帮我!”她诚恳的看着我,我都分不清这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了。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救我了,原來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
半个月后,皇上逐渐恢复了龙体,得知祈国使臣无礼的举动后勃然大怒,却也无奈,既然答应了,作为堂堂宇朝又怎么可以失信于人。
当我跪在他面前,主动请辞愿为国为民,前去和亲的时候,我第一次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因为他的眼睛告诉我,他从來沒有忘记过我,从來沒有。
他微颤的手,握紧了又放下。
“朕准了!”一句话,注定了我们的结局。
又过了几日,也许更久,我已经记不清了,祈国一早前來接人,我第一次穿起了火红的嫁衣,不知这耀眼的红,有沒有刺伤谁的眼睛。
我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熟悉的景物渐行渐远,只觉得我把整个心都留在了那里,离去的,不过是一副空皮囊。
城楼上那抹明晃晃的身影慢慢变得模糊,不知是我们离得太远了,还是什么?
一路顺畅,那些祈国人待我尚算客气,珠儿本说要随我同來,可此去祸福难料,珠儿还有家人,我又怎么能让她跟來,只是吩咐她,好好在宫里待着,扶持雨芹,让她有能力照顾好涵贺。
不过沒想到的是,皇上最终决定,再送些美人给祈国皇帝享用,让我并不至于独身远嫁。
不料中午歇息的时候,李美人嫌马车太挤,跟祈国的人吵了起來。
“凭什么她一个人做大马车,我们就要挤在这又破又小的马车上啊!她不过是婢女出生,又年老色衰,我们几个再不济,也总比她好吧!等我得了你们皇帝的宠爱,要你们好看的!”
这个李美人,还分不清楚自己的境地么,宇朝还沒出,就说出了这么大不敬的话,当真是……
我叹了口气,看着祈国侍从为难地样子,便走过去和解道:“确实我一人坐大马车也是浪费,不如便跟这几位小主换了吧!”
那侍从迟疑了一下,倒是李美人忙不迭说:“这才对嘛!”之后就扬起下巴领着其他几个小主上了大马车。
那侍从略带感谢的看了我一眼,行礼退下了。
马不停蹄之下,傍晚的时候便出了关,这是离开故乡的第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