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回过神來之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炎皇特意为她划分出來的一部分清静之地,阻绝了俗世的喧嚣,这就犹如在心中另外划分出來的一个无欲无求的地方,这个地方除了自己,谁也不可触碰。
已经算是隆冬的季节却沒有多少寒冷之意,甚至沒有下雪的征兆。
炎国地处炎热之地,又以铸剑术闻名于三国,是故冬季并不若其他两国一般四季分明。
傅子歌仍旧是一袭银白色麒麟袍,沒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淡雅得不像是一个皇家子弟,但是那周身的气质,又无法让旁人否认她的身份。
独立寒潭之边,看那冷傲的白梅花,在这并不冷的冬季,坚强挺立,忽然想到了自己。
自己若是沒有这种坚强,想必自幼便随着母妃与父皇下了地府罢。
不由自主地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可是就在快要触碰到花瓣的那一刹那,忽然顿了一顿,还是将手收了回來。
花开枝头,供给本源,本是天道所命,自己又何必为了贪图一时的欣喜,断了它活下去的理由。
收回了手,却并沒有移开自己的眼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白梅,琉璃眸中隐隐暗暗,沒有任何的神采,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独特的情绪。
不论世事如何强硬,自己只要保持好自己的本心便可以了,沒有任何多余的点缀或是修饰。
伫立许久,才举步离去,竟沒有任何的留恋。
眼看傅子歌的一觉醒來,不觉天已大亮,怀中的孩子睡得正熟,傅子歌昨夜下定的决心,此刻反而因为两个孩子静谧的睡颜,而愈发坚定。
洗漱过后,怀修与颜正睁大着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不发一语,走过去帮孩子们简单擦拭了一下脸颊,一手抱起一个,向怀王妃的住处行去。
怀王妃看她來,不免有些惊讶,试探着问道:“妹妹可是想好了!”
傅子歌点点头,看着自己的孩子,坚定道:“于公于私,我都不得不进宫一趟,万望王妃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