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似乎不甚愉悦,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事情。
惶恐地跪了下来,口中紧张地不断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鬓边的几丝白发显示出他的心力交瘁,未老先衰。四十不惑,却已经濒显老态。
阑帝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罢了罢了,爱卿方才如此出神,想必是在想一些有关于裴将军的事情吧。”
本来是想要给他一个台阶下的,谁知礼部尚书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答道:“皇上果然明察秋毫,微臣方才确是在思考裴将军遗孤的事情。
陛下只知微臣是翰林院士的门生,恐怕还不知微臣幼时也曾从师裴将军吧。”
阑帝一听,来了兴趣:“哦?爱卿竟还曾师从裴将军?既然裴将军是我阑国大将军,想必爱卿武功定也不差吧?为何会弃武从文呢?”
礼部尚书似乎有些羞愧:“说来惭愧,微臣虽然有幸拜在裴将军门下,可武功却没有一丝进境,至今仍在二流三流之间徘徊。
裴将军念在微臣是故人之子,不忍看微臣如此,又思及微臣在文采上尚过得去,便将微臣引荐给了翰林院士。”
阑帝听完,不发一语。礼部尚书切入正题:“微臣幼时练武时曾见过几次裴小姐,知道她有些与常人不同之处。
裴小姐因幼时感染风寒,那时裴将军正在边关打仗,无暇顾及家里,错过了救治的最好时机,所以裴小姐的身体极其孱弱。”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哽咽,就见霁月也听出了其中的哀伤:“裴将军最后一次班师回朝时,决定替陛下铲除恶贼,心中早已存下了最坏的打算。
将军那一晚将微臣与年幼的小姐叫到了房中,仔细吩咐了将来的事情……还替小姐在背上刺了一朵蔷薇。”
阑帝深邃的眼睛一亮,抓住了关键:“什么?背上的蔷薇?”
礼部尚书点了点头:“是的,将军怕的就是自己遇难后,托付的人找不到小姐,才留下了这个标记。现在,总算派上了用场……”
说完,早已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