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怕大海？”我的好奇一向开门见山。
贺敬章并没有回避，一脸释怀道：“大概我十六七岁的时候，那时因为方便上高中在姥姥家住。姥姥对居家养生方面特别在行，又煮得一手好菜。我放暑假回来说想吃姥姥做的海鲜，她就带上我和外公一起坐家里的游艇出海，说要亲自钓新鲜海鱼回来料理。
那天也和今天早上一样，特别风平浪静，谁知道出到外海就遭遇暴风雨，小艇颠簸得厉害，姥姥为了收钓上来的最后一条鱼，被抛进了大海……我伸手去抓，可是没有抓住。
后来我们的小艇被别的渔船拖回港口，外公受了轻伤，我因为脚伤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姥姥却连尸身都没有寻到。”
贺敬章紧握颤抖的右手，就是那只手没有抓住姥姥吧！所以今天才会这么紧张地冲过来，是害怕我也和他姥姥一样消失在大海中么？
我将手叠在他右手上，冰凉的触觉传递过来。“你不要太自责，你没有错，有些事……”
“要是我没有说想吃海鲜……要是早一秒伸手出去就不会……”他有点激动，说到一半又努力抑制情绪。
我爬出毛毯跪在床上，双手握住贺敬章的右手，想捂暖它。
一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你手好多汗。”
“呃！”我立刻收回手，在身上擦擦。
“呵呵，我开玩笑的。”他明眸重现：“现在没那么难受了，起码……今天你没有在大海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