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眼眸此刻透着复杂的光芒,显得有些扑朔迷离,心中也异常沉重。此刻的她,失了原有的冷静,一种焦虑不安占据了她的内心,令她难以平静。
说实话,刚见到翁幻紫时。虽然那人总是展露笑容,但她,却能轻易看出那虚假笑颜下的戒备与不安,而这,却让她开始对那女人产生了兴趣。
之后,作为那人的丫鬟,她亲眼看着她一步步地在那虚伪而又沉重的冷月堡中生存,甚至依靠自身的倔强睿智,击败那个虚伪的傅雅儿,她的兴趣亦日渐浓厚,甚至还时不时地暗中助她一臂之力。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这丝兴趣,竟逐渐转化为怜惜,甚至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原本,她在那个女人身边,不过是为了暗中监视甚至是利用她给冷轶矢下绊子,那人,不过是这场交易的牺牲品!
可当她哀啭地问她是否会伤心时,她竟有些难过与悲伤!那人,不过是一个交易品,是注定要死的,她为何要为一个物品伤心难过,她应嘲笑那人的自作多情的,然后冷漠地将其践踏的!
可是?到头来她才发现,真正应该嘲笑的人不是那个女人,而是她自己。那时,她竟会害怕见到她死,害怕那个狡黠的人儿变成一副冰冷的尸体!
思及至此,她不禁轻抚额头,自嘲一笑,或许,自上次将她救出冷月堡后,所有的一切,便早已脱离了计划之外,就连这次劫牢之计,那个未曾谋面的小姐,也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翁幻紫,你为何非要是冷轶矢的爱人呢?你为何,就非得当那个必死之人!”银衫沉着细长的眉角,清冷的朱唇露出一丝苦笑,抬眼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无奈地低声叹息道:“主子啊主子,难道,就非得杀了她不可吗?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暖和的清风席席吹拂着,却吹不散那声无奈地叹息,亦拂不走银衫心中的痛苦纠结,最后,也只余一声哀叹,回响于空旷的长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