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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落魄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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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的黑。

    堪比极地地低温凝结空气中每一粒水分子,将细碎的沙粒变成杀人的利器。

    风暴肆虐过沙漠表层,清洗掉沙漠表层的任何生物,包括挣扎中地一人一兽瞬间被黑暗吞没……

    经过一夜狂风的摧残,当太阳跃出地平线的时候,黑暗一瞬间溜走得干净,夜晚的寒温在烈日的烘烤下,转瞬就变成了酷热。 正是这巨大的温差令灰烬沙漠成为魔鬼禁地。

    平缓的沙面上,陡然探出一只沙黄色的手。

    沙面抖动起来,片刻后一个黄黑交杂地人滚出黄沙,仰在地上的人竟是昨晚的旅者。

    他吐出齿间一大块撕裂的沙蜥肉,竭力的睁开眼睛。

    忽而面部抽动起来,抖下细碎黄沙,那抖动越来越剧烈,喉咙里也发出沙沙的响动。 此人竟是大笑了起来。 却因为极度缺水使他的笑声全部压抑在喉咙里。

    张大嗡动的嘴型辩出他想喊地话语:我没死――我没死――

    即使这严酷地绝境,也没有使他眼睛里燃烧的生命之火熄灭。

    不知从拿来地勇气。

    让他奋力的朝前爬去,他的左脚踝血与沙凝固在一起,被杀蜥咬碎的踝骨还有些许探出皮肤外,摩擦在沙面上,必是难以想像的疼痛,旅者却没有一分吃痛的神色,不屈不挠的向前爬去,在沙面上留下一道蜿蜒曲长的轨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爬行的旅者被沙面下的硬物硌了一下,他伸手扒拉,沙面下露出一根熟悉的事物。

    骨匕。

    骨匕下面却是沙蜥僵硬的尸身。

    旅者拔出骨匕,心中也是惊愕莫名,当时他急促之下用不上多少力量,骨匕只刺入沙蜥的眼睛,断然不是什么致命伤,这强悍的魔兽竟然死了,他翻转着那把灰蒙质朴的骨匕,想不出所以然来。

    摇摇头,他开始用匕首切割起蜥蜴来,那把追随自己的猎血刀也失去了,剩了这匕首也好。

    在蜥蜴的头颅里,他又捞出一颗灰黄色的晶体,圆呼呼的与葡萄差不多大,这样的东西,旅者收集了不少,自他进入沙漠一个月来,不知道拼杀掉多少凶残的魔兽,这蜥蜴已算寻常,若不是他实在饿了太久,渴了太久,身体接近崩溃,也不会被几只蜥蜴咬伤。

    日升日落,灰烬沙漠一日既往的展现它的强悍。

    “五十天了,整整五十天了。 ”

    旅者黑色眼眸望向天际,将枯柴一样的干蜥肉塞进嘴里,没有唾液,每嚼动一下就是沙石摩擦般的疼痛,干裂的嘴唇渗出血水,被他宝贝般的舔进嘴里,顺势拼命的咽下那最后一块干肉。

    他站了起来。 忽然那轻微的风声中竟传来一些声响。

    旅者地脚踝已经奇迹般的复员了,他跌跌撞撞爬上一个低缓的小丘,顺势望去,那一望无际的黄色里竟多了个白点,是个人。

    旅者跑过去时,地上那人还伏着,一身白袍,沾满黄沙。 他的手中还紧紧抱着一个包裹,身体却诡异的扭曲着。

    旅者翻过他的身子,却是一呆。

    这人也是黑发,而且相貌和他有八分相似,竟差点让旅者有种白日见鬼的感觉,幸好他心性坚韧无比,一惊之下回过神来,暗道普天之下,无奇不有,面貌相似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冷静下来后,他大胆地翻开白袍者的眼睑。

    “死了!”

    看着扩散的深紫色瞳孔。 旅者叹了口气,确信这个面貌与自己相似之人已经死亡,只是死者身上的皮肤,泛着古怪的银色,皮肤没有僵硬的感觉。 显然死去没有多久。

    以旅者的见识多广也看不出此人的死因。

    因为这人身上地白袍虽然肮脏,可是比起旅者自己来实在要干净上太多,能在沙漠上还能保持衣服这般干净……想到这里,旅者心中一动。

    猛的站了起来,望向远方,沙漠看上去依然没有尽头,旅者的手却微微颤抖着,泄露他内心的激动。

    细节可以透露很多信息,死者的衣物完好,身上也没有太多沙漠地痕迹,五十天了。 旅者对灰烬沙漠的恐怖领教至深,他不信这世上能有人干净体面的在这块沙漠上走上一天。

    这人肯定是进了沙漠没多久就死在了这里,亦代表这里离沙漠边缘不远了。

    旅者几乎要放声高呼来发泄内心的喜悦,却因扯动干裂地喉咙难受的咳了几声。

    手舞足蹈了片刻,旅者压抑下激动的心情,再次跪倒在死者的身边,他注意到死者手里还有个包裹,死者至死仍死死的抓着那包裹。

    旅者花了不少力气才将包裹从死者的手里拉出来。 打开来一看。 却有些失望,包裹里只有一副精美厚重。 描绘着神秘图案的卷轴,还有几颗色彩斑斓,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晶体。

    此时此刻,包裹里如果有一点水或食物,对旅者来说更珍贵。

    失望之余,他本想将这包裹和死者一起埋了,却不防从那卷轴地夹层里又掉出一张银纸来。

    纸张触之如水,大异寻常,阳光折射之下浮现一个人影,旅者细细一看,心中恻然,再望向那与自己有八分相似的面孔,便恍如见到了自己一般,心中叹道:“倒也是个重情谊之人,也罢,叶落归根,虽不能将你的遗体带走,东西我便拿走了,将来若遇上画中人再交还于他。

    旅者重新将那包裹和死者手上的一个戒指摘下,将那人掩埋后,继续踏上漫漫长路。

    在又一次恐怖的黑夜来临之前,旅者终于看到了远处黑黝黝的群山。

    沙漠……到了尽头。

    兴许是刚才早就激动了一番,旅者再没有表现出兴奋的神色。

    他努力的收摄心神,不让绝处逢生地喜悦控制自己地内心,因他早就清楚,自己受灰烬沙漠折磨了五十天的身体已经变得风干般脆弱,经不起任何刺激。

    踏着缓慢地而坚定的步伐,他一步步踏出沙漠,当他的脚踩在坚硬的石头上时,余晖也刚好隐没,沙漠里骤起狂风,说来也怪,与沙漠咫尺之遥的山路上却没有一点动静,自然之难以捉摸,不是人类所能揣测。

    旅者回头望向沙漠里的狂卷风暴,脸上终于浮现一个质朴动人的笑容。

    ※

    探险家格言。

    每一次历险,都是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清晨的可可西里小镇从公鸡第三声长鸣后,动静渐渐大了起来。

    撒罗汉大爷起早挑了第一桶水回家,隔壁的拉茜婶婶将一窝母鸡和两窝小鸡放出鸡笼,早起的小鸡有虫吃,这可是流传最广的谚语,还有穆斯大叔正抗着一把大斧准备上山伐木,途中遇到杰米带领着双胞胎弟弟正准备打猎……

    可可西里小镇比邻灰烬沙漠。 在这恐怖禁地边扎根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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