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惨烈的攻防战
莫冰云站在空旷的操练场上,望着随风飘舞的笙旗,心中百感交集。
半日前,她刚刚被册封为征西将军,统领龙军,亦代表她真正获得父亲的承认,对从小努力想要超越父兄,证明自己的她来说,今天本该是她兴奋激动的日子。
可是,一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对手,她在苦涩中茫然。
杨政,那个盘旋在她脑海中的身影,愈发的清晰起来,他的笑,他的冷,他的细心,他的言语,在火莲花山脉中最甜蜜温馨的回忆,潮水般的涌出来,使莫冰云陷入那巨大的旋涡中,茫然无措。
她是有感应的,自狼军攻入卫戎东线,她就觉得,杨政一定会来。
这是无法摆脱的宿命。
那个男人,终究是要和沧月国有个了结,只是没想到,要去面对的,竟是自己。
一只手轻轻放到莫冰云的肩膀上,惊得她回过神来。
“阿雪!”
一身素装的月如雪站在她身后,沉静的脸上有淡淡的哀愁。
她走到冰云身边,轻声道:“我已知道了。 ”
莫冰云沉默不语,事实上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月如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叹道:“你准备怎么做?”
“我……不可能违背父王的意愿,”莫冰云因为痛苦声音带着颤抖:“这是我的国家,他是入侵者。 ”
月如雪似乎早料到莫冰云会如此说,她声音依然轻缓,却微带着冷峭,像深秋的风:“杀了他?”
莫冰云瞳孔陡然收缩了一下,脸色煞白。
杀了他吗?
自己肯定是不愿意的。 可是上了战场,可就由的得自己了。
两军生死相博,必定要分出个胜败,以杨政的性格,怎可能让自己被俘虏,到时候就是不死不休地局面。
“我……不知道。 ”
月如雪今日却没有往日的温柔,咄咄相逼:“你知道的,要是他败了。 必死无疑。 ”
莫冰云痛苦的捂住脸庞:“那你让我怎么做,他是入侵者,除非他主动离开,否则我根本没有选择……”
“我不会让他死的……”那呓语般的话令莫冰云悚然回头,一脸震惊的看着月如雪。
“你……”
月如雪的温柔地脸色却坚毅起来:“他就是我“哥哥”!”
那个关于“哥哥”的故事,莫冰云听了很多次,改变月如雪孱弱性格的神秘男人,甚至也让莫冰云产生浓烈的好奇。
只是……结果是如此出人意料,让莫冰云刹那间脑海里一片空白。
愣愣的看着月如雪坚定的神色,莫冰云涌起荒谬绝伦的复杂感受。
阿雪眼中的温柔,是为她“哥哥”绽放。
他地“哥哥”,却是……杨政吗?莫冰云在极惊过后。 慢慢冷静下来。
“你们早就……相认了?”
月如雪微微点头:“在火莲花山脉的时候,哥哥愿意认我了。 ”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莫冰云还是产生了些许怨怼。
“在那个时候……我能告诉你吗?”阿雪的反问令莫冰云哑然。
“所以……让我也去西线吧。 ”
“不行的!”莫冰云连忙摇头:“阿雪,绝对不可以。 ”
“冰云姐,“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人。 难道他不是你最重要地人吗?”
“可是……”
“我会劝哥哥的,我相信他不是嗜杀的人。 ”
莫冰云久久无语,她心中也是有那么一丝丝期盼,杨政也许真的会放弃这场战争。
…………
丘远山穿过西线大营地时候,看到的只是一片灰烬。
狼军整个大营被焚烧殆尽,连一颗粮食,一把刀都没有留下。 西线大营百年来不断发展的各种防守工事,完全被破坏干净。
更让丘远山气得差点吐血的是。 在一片灰黑色的残迹里,却有一面燃烧黄羊旗在旗台上迎风招展。
这种赤裸裸的挑衅,以丘远山的城府绝对会不露声色。
但是隐藏在平静下的滔天愤怒,却是怎么也无法抹杀地,丘远山吩咐众士兵将那面旗帜放下,他没有毁去那面旗,反而将其存放起来。
刻骨的仇恨应该时时去提醒,这面旗帜将成为耻辱的印记。 鞭策他向魔神将军讨回公道。
辎重被恶魔军搜刮得一点不剩。 丘远山只能派兵向都城请求支援。
在短暂的休息过后,狼军开拔。 向夕影城进军。
…………
夕影城墙上,杨政默默无语。
护城河水潺流不息,城内却是一片萧索的景象。
刚刚城破,为了不产生内乱,守城的沧月士兵全部被关押了起来,城内有很多士兵的亲属,因为担心着家人的安危,惶惶不可终日。
但至少在死亡地强势下,混乱已经平息了。
休息了两天,斥候来报,丘远山与夕影城不过一日之遥,而更让人担心地是沧月最强大的龙军已经穿过了沧月国中部,最多一周内就会到达。
即使杨政这种不理外物地人,也曾听说龙军的大名,装备武器无不是大陆之冠,何况龙军的选拔是沧月国最严格的,大部分龙军子弟都有贵族身份,军中高级军官全部出身显赫。
贵族与平民的最大区分就是斗气与非斗气,出身显赫的龙军中斗气剑士数量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三十。
以十万龙军数,其中的斗气剑士占了三万,虽然大部分都是初品剑士,可这数量已是恐怖无比。
龙军地强大暂且不理。
狼军却是明日就可到达了。
这一场战争。 已不仅仅是他与丘远山的最后决断,已经涉及到沧月,流云,卫戎三国的最终格局,甚至对整个南大陆的影响都是意义深远的。
杨政箭在弦上,无论他再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有任何怀疑,他都无法退缩。
否则曼奇不会放过他,沧月国不会放过他。 便是连卫戎国的王后母子恐怕也将被推到风口浪尖。
他只有打败狼军,重创沧月一条路可走。
杨政的头缓缓仰起,望着天空中不断来回盘旋叫嚣地狮鹫,从早上开始,就不断的从远方飞来狮鹫。
狮鹫狂暴的叫声杨政很早以前就领教过,这些狮鹫盘旋在百米的高空,也不下来,只是不断的示威狂啸。
杨政已能感觉到夕影城就像封闭的高压锅。 虽然被流云军死死压制着,但内里的气压却越来越大,如果爆发出来,其力量绝对是致命的。
挑逗地狮鹫正是在不断撩拨城内的恐慌。
杨政朝身边的亲兵挥了挥手,过了片刻。 一张巨大的神臂弓被送了上来。
他将弓在墙剁上一扣,脚下一踏,神臂弓便被拉扯到了极点,纯精铁制作的箭支扣入神臂弓。 杨政目无表情地注视着上空飞旋的三只狮鹫。
弓弦毫无征兆的猛的一收,一只巨箭呼啸狂冲。
巨箭地速度飞快,窜上百米的高空,直刺一只狮鹫,狮鹫上方的骑士大吼一声,挥枪朝那支巨箭格去,叮的一声,巨箭软绵绵的。
没什么力量,狮鹫骑士轻蔑的在天空中大笑起来。
杨政也不多说话,接二连三的将弓箭射出。
三名狮鹫骑士都受到了弓箭攻击,箭支依然没有什么力量,其他几名狮鹫骑士也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飞得更加嚣张,甚至不断的向下俯冲,巨大地狮鹫阴影覆盖在城楼处。
杨政依然不徐不急的射着箭,渐渐麻痹狮鹫骑士的警惕。 而恰到好处的力量又不断挑逗着狮鹫骑士的火气。
终于。 有一名狮鹫骑士的忍耐力到了临界点,就算是咬不死人的蚊子。 被纠缠了很久,也会让一个人大发光火的。
那名骑士在飞到一定高度时,趁着刚刚格挡住另一箭地空隙,向下俯冲而来,巨大地翅膀扇动中,狮鹫犹如一颗坠落的流星,狂冲而下,速度惊人。
杨政就在这时候,眼神突然变得像尖刀一样锋利,浑身气势犹若一把出鞘地剑,隐藏在鞘中时,你感受不到他的力量,一旦他出鞘,战斗力将变地无比惊人。
杨政的动作清晰可遍,他扣弦,上箭,弯弓,每一个动作就好像烙印般刻进观者的眼里。 同样也深深印入狮鹫骑士的眼里。
即使看去非常缓的动作,完成却只是眨眼之间。
那锋利的箭头便对准了狮鹫骑士。
神臂弓上浮现着一层若有似无的光芒,非常柔和,却又暗含杀气。
金翅蝉魔力在杨政的右手激荡,那是嗜血的狂热,杨政的杀意正是触动着这狂热的力量。
同时,杨政的精神力又压抑着这反叛的魔力。
使杨政的心神保持着足够的清醒。
瞳孔中,倒映着俯冲而下的狮鹫,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噔”的一声,利箭在弓弦的巨大弹力下飞出。
狮鹫骑士刚刚伸出铁枪的刹那,就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惧,这恐惧并非来源于他的本能,而是他胯下的坐骑狮鹫,作为生物链顶端的飞禽,狮鹫天生的敏感使它察觉到了那支箭蕴涵的力量。
那并非纯粹的力,而是包含了精神层面的攻击,箭犹如活着的生物。
狮鹫与骑士心灵相通,狮鹫地恐惧马上就感染了骑士,一瞬间冲入他脑际的精神攻击,来自那支箭。 也来自那个人。
想逃,却已是不及。
“噗――”
箭入肉,炸裂。
血喷洒漫天,穿透了狮鹫和它背上骑士的箭冲破了天际。
狮鹫巨大的尸身直直的摔跌下来,“轰”的一声,上吨重的身体将城墙剁扫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又沿着城墙落下,“扑通”一声。 在护城河中溅起巨大地水花。
咕噜咕噜声中,大片的河水被染红了,狮鹫和骑士的尸体在水中载成载浮,说不出的凄凉光景。
杨政放下弓,目光冷然的望着天空中另两名惊呆的狮鹫骑士。
原本的嘲弄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深深地恐惧,用箭射穿狮鹫布满铁甲皮的身体和骑士,那需要多大的力量。
两名狮鹫骑士有些惶恐的控制狮鹫飞向远方。
夕影城恢复了宁静!
但……这只是虚假的表象,很快地,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烟尘在远方隆隆的出现,大地在震动……
远方出现的洪流,和在空中飞舞的狼旗宣告着一场战争即将来临。
大地在震动。 高如山岳地猛犸走在了最前面,他们的身躯就是最有效的压路机,任何可能的阻碍都被冲垮销毁。
跟随在猛犸冲锋团背后的就是一排排铁骑,流水般井然有序。
这些狼军最精锐的骑兵。 走动间踏地如雷,一股铁骑雄风的煞气扑面而来。
号角声奏遍全城,流云军飞快的涌上墙头,架设好投石机,重弩,其中八台雷神炮重新装置,森森地炮口对准远方的狼军。
不断的有士兵从城内运来各种辎重,滚油。 巨石,檑木,还有各种临时医疗物。
各个垛口都有一小队士兵把守,一双双锐目望着远方的狼军。
看到那史无前例的猛犸,杀人如麻的流云军也是心头大凛。
高达十五米,每一步走动都能使整个城池都在晃动的怪物朝你走来,那是怎样可怕的景象,面对无法挑战地存在。 流云军无法再保持往日地镇定。
他们也是人,人与人之间的战争。 即使再凶狠,他们也无惧,可是人与怪物,他们无可避免流露出惊惧。
杨政握着惊雷枪站在墙剁口,神色镇定,内心却也是暗暗心惊,他第一次见到猛犸不过是在血观谷,当时雷蒙斯特火烧丘远山,猛犸地威力完全没有发挥出来。
所以他虽然震惊猛犸的体型,却对他的威力没有直观的感受。
如今让自己真正在平地上面对这种巨型怪物,他才知晓猛犸的震慑力有多么可怕。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在海里突然碰到一只鲸鱼,单单是那体形威势就足以让任何人失去反抗力。
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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