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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奇袭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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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裨将用力的抽了下马股,身下黑马吃痛狂奔,朝着潮水般涌来的黄羊骑兵冲去。

    见裨将一骑冲出。

    黄羊骑兵们骚动片刻,竟分了开来,裨将抬眼望去,眼睛被刺了一下。 那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疯狂地压来,一瞬间覆盖了他的视野。

    鱼胶般的杀气如同有生命活物缠绕上了裨将的身体,连呼吸都被压迫得困难。

    身体的血液仿佛成了浓稠的浆体,挥舞一下要花上比寻常多一倍的气力。

    裨将咬破舌尖,在疼痛刺激下,他一声嘶吼,黑色的枪体上发出剧烈地青色光芒。 如毒龙一样钻向那团烈焰。

    烈焰里。 爆起耀眼的银光,一道蓝色电弧破开了青色斗气。

    裨将发出一声惨叫,长枪斜飞,银光顺势破入了他胸前铠甲,蓝色电芒劈里啪啦的震响,裨将死鱼般的抖动着,一股焦臭的味道弥漫开。

    临死的那一眼,裨将才看清,那团烈焰,是一匹高峻的无法形容的红色神驹。

    驾驭这神驹地人浑身包裹在一套漆黑地盔甲中,甚至连面容都被漆黑的铁皮裹住了,唯有他手上地惊雷银枪,晃得扎眼。

    黑甲人纵势一甩,挂在枪头的裨将尸体被他狠狠的砸向引头冲来的狼军。

    五,六骑一撞,狼军冲锋的势力被生生压制,四周发出震天的吼啸,脸上涂满油彩的黄羊骑兵像一群疯狂的野兽,被黑甲人激发起了最勇猛的斗志。

    狼军那边,裨将一个照面被杀,本已经溃乱的阵型更显混乱。

    黑甲人当先冲入了狼军大阵,三眼马在混乱的狼军里面暴虐折冲,银色枪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妖艳之极的弧光,湛蓝色的电弧在空中四散,一圈骑士惨叫着飞下马,被战场上来回的马蹄践踏。

    草原骑兵的弯刀发散着令人心惊的寒光。

    黄羊的冲击力超出了狼军的想像,最前排的骑兵左手弯刀,右手长枪,狠狠的与狼军撞在一起,但是双方势均的冲锋,却是狼军被捅下马的悲惨厄运。

    战事已定,全军开始收缩,雁型阵的两条侧翼像饺子一样合拢回来。

    潮水狂浪般的黄羊骑不断的压缩着,近距离的砍杀,长枪被抛到了一边,弯刀发挥出了更快速有效的杀伤力。

    黄羊骑兵四人组的配合近战可说天下无敌,被包围地狼军很快发现自己身体四周都是寒光闪闪的弯刀,只要稍一疏忽,就可能被不知从什么角度诡异钻出的弯刀砍杀。

    更令人胆寒的是他们野兽般的战意。 往往身上中刀或者中枪,只要没有致命伤,就会不顾一切的和对手厮杀,直至同归于尽。

    狼军固然厉害,可哪里见到过这么不要命的砍杀。

    望着洪水般吞破他们的草原骑兵,根本没有了逃跑地希望,因为胆怯带来的疏漏付出的就是死亡的代价。

    站在高处的丘玉海,看着被保卫的五千狼军。 像一块被无数蚂蚁啃食的大饼,不断的收缩,再收缩,手足不断发冷。

    这就是传说中以王牌骑兵吗?那种杀戮地速度,完美的配合,简直就像一场恶梦。

    丘玉海很想从“恶梦”中惊醒过来。

    但是远处的砍杀声,草原骑兵一阵又一阵的古怪呐喊,都缠绕住他的内心。 豆大地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沿着他沟壑沧桑的脸庞淌下。

    战斗就像一阵风,来得无形,去得迅速。

    五千狼军,整整五千狼军。 像一叶被巨浪吞没的扁舟,很快地成了死神的祭品,连星点的泡沫都没有留下。

    解决完五千狼军的恶魔军迅速的恢复整齐的阵列,而在阵列最前方的。

    正是那名黑甲人,浑身浴血的黑甲人,从盔甲地缝隙里露出的那双黑色眼睛,淡淡的,仿佛这一切杀戮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泡沫剧般,而他正是导演这一切的人,一个站在杀戮泡沫剧之外的人,一个旁观者。

    他高举长枪。 向前用力一挥,所有草原骑兵齐声狼嗥。

    旷野里呜呜的风声,挟杂着铺天盖地的咆哮声,呼啸着卷过了西线大营,每一个站在西线大营木墙垛上地士兵心脏都猛烈地抖动了一下,无法控制的恐惧浮泛上来,脸色愈加苍白。

    恶魔军再次动了,这次他们没有冲锋。 近两万地恶魔军分成五个方阵。

    像是军事检阅时的仪仗队。 每一名骑士抬头挺胸,长枪斜举四十五度角。 胯下的马整体的踢踏着马蹄,以缓慢而有序的方式向西线大营进发。

    太阳此刻刚刚跃上地平线,璀璨的红光倾洒着整块大地,折射着阳光的长枪,泛着冰冷的盔甲,狰狞漠无表情的脸。

    骑兵行进的途中,千军万马整齐践踏土地,除了地动山摇的震动声,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空气中,压抑的静默。

    剩下的一万五千狼军紧张的望着缓缓向他们靠近的骑兵,心就像一张弓的弦,越扯越长,越扯越紧。

    丘玉海快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

    别看恶魔军没有冲锋,可是这种整齐的军容,马蹄齐齐践踏大地带来的震慑力绝对不会比千军万马的冲锋差,只看身边士兵恐惧到几近扭曲的脸,他就知道,恶魔军压慑效果达到了。

    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士兵未战先溃。

    身为军中高级将领的他知道士气的重要性。

    猛的一甩披风,丘玉海指挥着几名亲兵将一架直径两米的大鼓抬上了高台。

    左右手各拿起两尺长的棒槌,运劲猛的向鼓面一砸。

    “咚――”一声巨响,像刺开这压抑浓稠空气的一道闪电。

    所有狼军士兵全身一震,回头望向自己的主将。

    “所有狼军士兵听着,这背后西线千里土地,住着我们白发苍苍的父母,嗷嗷待哺的儿女,青梅竹马的妻子,如今,恶魔军临城下,兵凶战危。

    又有多少父母等不到儿子回家,多少儿女不知父亲是谁,多少人加入狼军,几年未能归家,难道你们就这样放弃了吗?”

    丘玉海一声竭力的大吼,又用力朝鼓面狠砸了一下。

    “敌人很强是吧,你们怕死是吧,大得过你们的亲人,为等你们回家而流干的眼泪吗,如果你们放着这群恶魔过境,你们个个都是带罪之身。

    还要连累父母妻儿,你们有脸回家吗?”

    所有狼军面目一凛,发白的脸色因为激动而变得潮红。

    显然丘玉海的话语触动了他们内心的最深处。

    “说!你们到底战是不战?”

    “战!”海啸般地呐喊穿裂了云霄,所有狼军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

    “让敌人尝尝我们狼军的厉害!”

    丘玉海用力的砸着鼓面,“咚――咚咚――咚咚咚咚――”,鼓点从开始缓慢,越来越急骤,越来越急骤。 最后变成雨点般的敲击声。

    感受到西线大营里震天的呐喊声,和狂啸而来的杀气,走在最前面的黑甲人杨政微微抬起头。

    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眼眸里也露出了一点惊诧地神色。

    他握着惊雷枪的手微微一紧。

    狼军,果然有他雄霸多年的资本。

    可惜,战场上拼命固然重要,实力却是决定性的因素。

    他轻轻的哼了一声。

    在整支恶魔军到达山脚时,他左右手一分,上下晃动了两下。

    接受到他指令的草原骑兵向两边分散开。

    本来排在最后面的军团不断的向前,在这支不足千人地军团里,却有八架特别高大的骡车,每架车都由八匹非常强壮的骡马拉动,马车构造非常独特。

    有点像地球上的坦克,只不过把动力由发动机变成了八匹骡马。

    骡马身后大车上的就是被杨政改造过地雷神大炮,杨政虽然不能改变雷神的性能,却能改变他的底座形状。 现在雷神更加容易搬运行动,提高了机动力。

    在杨政的指挥下,八匹骡马在西线大营前四百米处一字排开,士兵们很快地将骡马牵走,独留下八台铁兽雌伏在那里,灰沉沉的炮管泛着黑光。

    丘玉海当然发现了八台雷神,但是四百米的距离,却正好是他们强力弩机的射程之外。

    望着那八台古怪的铁器。 没有见识过雷神威力的丘玉海只能祈祷这些铁疙瘩并非如传说中那么可怕。

    “起炮!”黑甲人高吼一声。

    起炮的士兵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抢回炮后,选入雷神营地士兵就放弃了所有训练,除了必要的体能训练,他们一心一意的学习怎样调炮,怎么发射,将一系列流程训练得娴熟无比。

    虽然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场施威,这群士兵却非常自信。

    他目测了一下距离。 下达了命令。

    炮管上升到一定角度后。

    “龙怒弹准备!”

    八个士兵爬上了炮台。

    指挥官一面小旗用力挥下。 炸雷般的声音响起:“发射!”

    龙怒弹点燃塞进炮管,下面的士兵也点燃了雷神的底火。

    只听连续八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八团黑糊糊地光影高高地飞起,恶魔军,狼军,几万双眼睛都随着那八团光影移动……

    在掠过最高点后,八团光影开始下落。

    “轰――轰轰轰轰――”

    八团剧烈的火光在西线大营门口附近响起,旷野内回荡着震耳欲聋地爆炸声……火光中,大块的木头,土坷垃,烟尘飞散,惊慌的惨叫,血肉横飞,在不可抵挡的毁灭之力下,人类的生命是如斯脆弱。

    一轮雷神齐射,西线大营门前的木栅栏多出了五六个大洞,燃烧的火焰,浓烟,还有惊慌失措的沧月狼军。

    虽然没有将防线炸破,但是狼军好不容易积蓄起的信心却在这犹如天神降怒般的可怕武器面前再次崩溃了。

    人不可与天斗。

    特别是在信仰如此强烈,野蛮未开化的世界里。

    八台雷神可怕的不只是力量,而是他带来的一种心理上的压迫感。

    丘玉海站的地方离一发炮弹很近,炮弹爆炸的时候,剧烈地震动,冲天的火光,布满视野内的浓烟,几乎让他以为世界末日来临。

    他被一颗乱飞的钢珠击中的右臂。 那面鼓也在晃动中倒塌在地上。

    “统领大人!”几名亲卫冒死冲过来,将丘玉海扶到一边。

    这时候,又是八声可怕的轰鸣声,雷神的第二轮齐射又来了。

    有了一次试射,第二轮雷神炮的落点更加精准,几乎全部都落在损坏比较严重地栅栏处,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过后,木屑横飞。

    四处乱飞的钢珠将站在墙跺上的士兵打得满身窟窿,栅栏摇摇晃晃,不少地方的支撑点被炸裂,整块的横木从八米高的空中跌落下来。

    有的士兵逃脱不及,被栅栏木压成了肉酱,浓烟呛得附近地士兵连连咳嗽,西线大营已经乱成了一片。

    丘玉海望着面前的惨景,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感冲上心头。

    他强撑起身体。 绝望似的大吼:“所有人随我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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