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得去,今日忙了一天,只想赶紧打些水来冲个凉,洗掉肌肤上的黏腻。
寂静的夜色中,她站在井台边一下下地摇动着辘轳的把手,听着辘轳摇动的吱嘎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她又想不出来,只是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大脑一热就让人送了几服药进宫去给秋宛尘。
她明明恨他恨得要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关心他。
看到他病得那个样子,她的心疼得要命。
所以当她知道他的病竟然是他自己搞出来的之后,气得不肯给他看病。
她想,她还是爱他的。
从她还是一只小妖的时候,她就爱他爱到无法自拔。
前世,今生。
无论她怎样努力,她都是爱他的。
就算她明知道自己曾经受过的百世情劫是因为他的诅咒,她也仍然爱他。
只是在爱他的同时,她也恨他。
爱得越深,恨得越深。
或者可以说,就是因为她太爱他,所以才会很他。
他就像是那个诅咒,让她无法逃离。
但她却很想逃。
很想!
很想!
“怎么还没睡?”熟悉的嗓音仿若鬼魅般的自她身后响起。
她被吓了一跳,手一松,辘轳飞也似的转了起来,悬在绳子上的水桶“咚”的一声砸进水面。
清晨的寂静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
曲陌懊恼地转身瞪着那个一脸尴尬的男子,忍不住低声吼道:“你是鬼呀?老是神出鬼没的?”
秋宛尘被骂,也不敢还嘴,只是默默地走过来,摇动辘轳帮她打水。
曲陌吼了他一句,想到自己若是再出声怕是会吵醒旁人,只好恨恨地闭上嘴巴。
他帮她打了水,然后眼巴巴地拎着水桶看着她。
她冷哼了一声,转身向厨房走去。
她燃了烛火,厨房里亮堂起来。
这间厨房里垒了两个灶台,本来一个灶台用来煮饭,另一个灶台则用来烧水。但是后来他在对面开了酒楼,曲哲寒便每天叫外卖,厨房的灶台便只用来烧水了,只是经常会亲自用风炉煲些汤来给胭脂补身子。